陆昊看到这里,龙椅后方的暗金竖瞳忽然睁开。
对方发现有人在反照。
一股比追血使强横数十倍的神念沿血须轰来,想反过来撞进陆昊魂海。
大道鼎早已等在那里。
鼎口一合,那道神念连同一截龙椅虚影都被吞进丹田世界。
混沌大道诀运转。
外来法则被层层炼开,最后只剩一枚无法继续回望的苍龙少主气印。
陆昊没有吸收。
他把气印封在万界树最外侧枝叶上,留作日后进入大千的追索标记。
暗金气印落入丹田世界后仍想吞噬周围本源。
大道鼎没有把它当成现成力量吸收,而是以混沌火炼去其中追血意志,只留下无法回望的苍龙法则样本。
万界树在气印下方生出一片独立荒土,将它与凤凰火界、丹田魔界全部隔开。
等陆昊真正踏入大千,这片荒土既是追索坐标,也是反制苍龙血法的第一块根基。
界舟上的年轻背影第一次站起。
“陆昊。”
他从追血因果里读到了名字。
同一瞬间,凤纹旧玉在陆昊掌心烧出一道裂纹。
一道隔界封在外层的女声强行冲破锁血,比此前任何残讯都短,也更急。
“龙族已知你活着,别开正门。”
声音是凤昭璃。
不是数百年前留下的旧影。
凤火中带着不足三个月的新鲜气息,也带着被某种锁链长期压制后的细微伤痕。
母亲至少在三个月前仍活着。
她知道苍龙古族已经动手,也在隔着大千设法把警告送回灵武。
凤火熄灭前还留下一幅不到一息的画面。
凤昭璃站在一座没有窗的赤金殿中,双腕锁着黑链,身后却有九盏祖凰灯仍为她燃烧。
一名苍龙使者隔门宣读婚书,她连头都没有抬,只把掌心最后一点凤火送进地砖缝隙。
那点火越过不知多少年与界层,最终落进陆昊手中的旧玉。
她被囚禁,却没有屈服。
更没有承认那份婚约。
陆昊把这幅画面牢牢记下。
他不会拿母亲的锁链换一时冲动,也不会把她仍活着的消息公开成招揽盟友的旗号。
但从这一刻起,苍龙古族不再只是门后模糊的敌人。
那座赤金殿、九盏祖凰灯和宣令者的声音,都成了他将来亲自找上门的坐标。
陆昊五指收紧,旧玉裂纹却在凤凰不朽火中稳定下来。
他没有朝玉中追问。
母亲能送回一句话已经冒了风险。
任何回应都可能让压制她的人找到新线。
照名古灯自行照向被镇住的鳞片。
鳞背先浮出一道龙爪印,随后显出三个血色古字。
灭血令。
令下没有审判,也没有罪名。
只有一个目标。
凤昭璃遗留血脉。
古魔从影中走出,眼神冷得像刀。
“天刑要旧路与传承。”
“苍龙古族要的是主人死,也要把与主人有关的人全部从根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