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反而扣住了最靠近自己的那节锁。
这座礼台,当年曾是天火关送回族中的旧阵台。
阵纹破过,她亲手补过。
族里拿它来压她,却忘了最深那道引火槽是谁留下的。
婚印再次送近。
凤昭璃拔下发间玉簪。
掌礼长老以为她终于肯刺指落血,手中锁力略松了一分。
簪尖却越过指腹,狠狠刺进了婚印中央!
咔嚓!
细裂从赤金印面炸开。
满台礼官齐齐变色。
凤昭璃掌心祖凰火顺着簪尖灌入,引火槽与腕间锁链同时亮起,压在她身上的阵力骤然倒转。
锁链飞起。
不是把她重新拉回礼台。
是将迎面伸来的苍龙巨爪,缠在了半空!
敖玄胤冷喝,龙力震开火锁。
凤昭璃已从碎印间拔出长剑。
玉簪藏剑,剑身三尺。
出鞘的一瞬,礼台上方红霞被劈成两半。
最先冲来的龙卫还没踏上石阶,兵器便连同护身龙甲一道裂开。
她第二剑斩向脚下阵心。
整座礼台猛地下沉。
掌礼长老一掌落空,坐在两侧的宾客纷纷退避,刚才还整整齐齐的礼仪队伍彻底散乱。
凤昭璃踩着崩开的石柱跃起。
“我今日把话说清。”
“这门婚事,我不认。”
台下,一名曾在天火关被她从火里背出的年轻修士忽然站了起来。
长老瞪向他。
他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手中守阶长枪横过,挡住了准备从侧面围上的礼官。
“她救过我的命。”
“这枪,我不朝她举。”
旁边几个同袍相继起身,枪尖没有指向长老,只在石阶前排成一线。
有龙卫挥戟来砸,年轻修士咬牙架住,虎口顷刻崩裂。
凤昭璃看见了。
她一剑拨开戟锋,将追来的龙卫掀下石阶,随即借火光把几名族人送出最凶的战圈。
“活着。”
话音落下,她已经迎向挡在前方的金色龙影。
敖玄胤横在前方。
龙爪抓住剑锋,金火迸得满空都是。
“毁印之后,你以为还能走?”
凤昭璃左掌抬起,先前断开的祖火锁链在她掌中合成一束长鞭,迎着他的肩头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