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见过一道白金火影。
苍龙军便不肯放他们活着离开。
凤昭璃本已掠过,听见孩子哭声,忽然折回。
剑光先到。
一艘追风梭的炮轴被斩断,另一艘刚转向,整座舵舱便被凤火贯穿。
她把小木舟从乱流里托出,随手将梭上灵晶抛到船头。
“沿黑水走,别回头。”
抱着孩子的老妇跪在舱口,颤着手递来一颗灰色星珠。
“我们祖辈走过隐路,珠里还有旧图。”
“恩人,你拿着!”
凤昭璃接过星珠,把木舟推出追兵的视野,自己重新向远处掠去。
身后炮火很快扑上来。
她将一缕凤火留在空梭上,借残梭引开大半追军,再沿星珠中微弱的旧路潜入更深乱流。
路边有繁华中千,也有灯火通明的城。
她看过,便继续往前。
那些灯下住着活人。
她不愿让追来的舰炮落进去。
越往下,界压越薄,能够遮掩气息的乱流却越来越多。
凤昭璃封住大半祖火,将最后一片护身凤翼裹住自己,冲向一处没有苍龙航标的小千入口。
寒意迎面袭来。
她从高空落下时,下方只有雪山、村舍与一条白茫茫的山路。
没有凤凰天宫。
也没有迎亲龙辇。
凤昭璃摔进雪中,手里的断簪沾满冰渣。
她勉强撑起身,刚想找处山洞,便听见前方传来踩雪的声音。
一个年轻男子背着黑布裹住的长剑,手中提着刚猎来的雪兽。
看见她,他立即停下。
凤昭璃握紧断簪,目光仍很警惕。
男子却放下猎物,先脱了外袍,慢慢递到她面前。
“你伤得很重。”
“前边有村子,我带你找人治。”
她没有接。
他便把衣服放到她能拿到的地方,自己退开半步。
雪下得更大了。
凤昭璃看着那件寻常外袍,终于伸出手,裹住了肩头。
那人直到此时,才露出一点笑。
“我叫陆啸天。”
他指了指山路那头透出来的灯光。
“走吧,先找个暖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