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在第三舰上展开,凤清焰抬刀指向船内。
“净火一脉,跟我开舱!”
没有再等守约首使回答。
凤承礼的尸身已经留在断尺旁,而船里活着的人,还被苍龙监军握在手中。
白发女使把命火匣移入舵台后的护火石柜,守在柜前。
方才受过陆昊一掌相救的青年,握住一柄借来的长剑,站到她身侧。
凤清焰转身时,看见两人都向自己点头。
她踏入舰廊。
前方十余名守约凤卫挡路,其中有人眼底带着清晰杀意,有人却在拼命压住握剑的手。
陆昊传来的眸光已经照明他们眉心。
藏着苍龙血丝的,身不由己。
主动守着牢门杀人的,另当别论。
凤清焰净火刀沿左侧划过,先割开三名凤卫眉间的暗红细线。
一名年长凤卫看见她刀鞘上的白布,忽然低喝:“你把这旗带回天域,还想进族门吗?”
凤清焰没有收刀。
掌中这柄刀,是父母留给她的。
年幼时,她曾见父亲用刀背挑开塌炉,救出一个素不相识的铸工。
那时父亲的衣袖也烧焦了,回家却只对她说,火能救人,便不该只用来吓人。
后来她入三殿做事,听过太多关于体面的训诫,险些忘了最早记住的那句话。
今日抬眼望去,族旗之下关着的正是自己的族人。
她将白布重新系紧。
“我的名字,是父母给的。”
“三殿削不走。”
年长凤卫望着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最终侧身让开半步。
凤清焰经过时,听见他在身后拔出了锁住药舱的横栓。
沉重舱门缓缓打开,门内传来一声压抑许久的哭喊。
她早已是混元九重,净火又最擅除去杂火,配上陆昊先压住的舰阵,那几条被照明的血丝根本挡不住刀锋。
三人踉跄停下。
有人立刻反身扑向监军,有人握着刀低头喘气,还有一人把身旁受伤的同伴扶到墙边,转身去砸牢门。
右侧一名军尉却举剑刺向凤清焰后心。
净火刀回转。
白金刀芒与长剑相撞,剑从中断开,军尉倒在门边,魂火也被那道净火一并烧尽。
凤清焰没有继续劝他。
她越过倒地身影,刀尖劈开舱门,将后方的人领进底层。
那里关着替凤炮铸骨的族人。
几个老人认出她,眼睛顿时红了。
凤清焰俯身斩断门闩,身后的年轻凤使立刻入内,扶人的扶人,搬药的搬药。
一名原本守牢的凤卫站在门口,手中还有串钥匙。
他看着被自己关过的人,迟迟没敢迈步。
陆昊的声音从舰外传来。
“把门全开。”
“旧账会问,活人先出来。”
凤卫咬了咬牙,抬起钥匙冲向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