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闪身落到柱边,剑尖插入压簧下方,先抵住将落未落的铁栓。
那名船工忽然哭出声,怕自己一动就把所有人烧死,连被铁钉穿透的肩膀也不敢挪。
“看着我,松手。”
陆昊的声音沉稳,左掌托住他的后背。
船工一点点松开僵硬手指,供火柱果然没有动。
苏绫趁机拔掉铁钉,用药布裹紧伤处,把人扶到门边。
等他们走远,陆昊才拔出长剑。
柱内压了许久的赤火喷涌而下,却全数落入已经张开的鼎口,半点没有溅到舱外。
炉火反照着空空铁铐,照出墙上一道道用指甲刻下的划痕。
有人在这里数了整整一年。
陆昊眼底冷意愈重,剑锋一横,将供火柱齐根削断。
外面那名船工被扶上拖船后,还在怔怔望着没有燃起来的舱门,直到陈长福把他的手塞进热水碗里,才终于找回一点知觉。
药箱里的止血散用去大半,四枚星露丹被她分出一枚,化入温水,逐口喂给失血最重的伤者。
一道铜门突然在他们身后降下。
门底直砸向仍搭在舱口的梭翼,鲁衡刚要回到舵位,头顶已压下一片阴影。
陆昊背对舱道,星陨剑反手往后一递。
剑尖抵住门底,整扇铜门被挑飞,连同上方操纵绞轮的两名猎卒,一并贯穿在舰楼横梁上。
“还敢动手?”
陆昊的声音并不高,甲板上还想靠近的猎卒却都僵住了。
一名归一六重的头领从暗处扑出,重锤直取他的后脑。
陆昊侧身握住锤柄,连人带锤摔进炮座废墟。
对方胸骨尽碎,元神刚冲出眉心,便被剑光斩灭。
大道鼎从袖中浮出,吞下残躯与脱离甲板的碎铁。
炼去杂质的精元顺着经脉补回掌心,连续拆炮耗去的本元随之充盈。
几名尚未放下兵器的猎卒看见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
陆昊刚才抓住舰首时,他们还在等他力竭。
如今再等下去,先死的只会是自己。
“刀放下,退到前甲板。”
有人当即照做,也有人扭身逃向舰楼,嘴里喊着舰主救命。
陆昊没有追那几名逃卒,先抬手压住突然震动的舱底。
整艘船的炉力正在往后聚拢。
他透过舰板看见一颗完整青色炉心,外面的供能管已被人强行拔掉两根,第三根还连着楼顶一座黑甲阵。
有人要把炉心里的源力抽干,重新给自己披上护甲。
陆昊一剑截断第三根管,空间之力随即罩住炉心。
青光静下来,连炉心表面的裂纹都未增加一道。
船工已经撤净,拖船灯火渐渐远去。
古魔从舱口抬起头,六臂同时展开。
后方舰楼里,一股通玄境威压终于冲破屋顶,黑色重甲裹着一个鹰鼻男人升上半空。
“谁敢拆我的船!”
陆昊抖去剑锋血珠,转身看向他。
“你现在出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