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迎刀而上。
两道锋芒交击,舰楼内成排窗棂同时炸碎。
他右手持剑,左手直接扣住对方握刀的腕骨,九爪龙纹顺着手背蔓开。
归一中期肉身爆出的力量,将贺长鹫刚刚抬起的手臂压回胸前。
刀锋离古魔还有十余丈,再也落不下去。
“你这身骨头——”
话音忽断,一团腥臭灰雾从舰主口中喷出,直扑近在咫尺的面门。
雾中数十根细羽直刺陆昊双眼,背后残甲同时炸开,要借爆开的力道震断两人相扣的手腕。
他一生最擅近身阴杀,偏偏这一次,连压箱底的羽毒都没能沾上对手。
陆昊偏头避开最密集的一簇,剑脊翻起,将其余毒羽尽数拍回灰雾。
大道鼎悬在肩后,羽毛与毒雾被吸入,炸裂的残甲则被空间薄壁隔在数步之外。
混沌剑眼透过乱光,锁住敌人左肋的一处亮点,剑锋随之压低。
通玄境的本源正在向那里汇聚,准备撑开第二层法域。
陆昊脚下一错,踏进对方出刀最别扭的内侧,逼得贺长鹫右肩往后扭去。
本来用来护胸的手臂因此挪开半寸。
这半寸,足够了。
贺长鹫终于意识到危险,拼命拧身,宁愿折断手腕也想退开。
可陆昊的五指已经扣进腕骨,龙纹顺着指节一绞,先断掉了他握刀的力量。
齿刃刀哐当落地,舰主脸上的狠厉也在这一刻被惊恐取代。
他左掌骤然拍向胸前,想以断骨为代价震开钳制,却连手肘也没能抬起来。
陆昊膝撞已经顶在他腹部,黑甲内层的护纹应声崩碎。
通玄真元仍在对方体内汹涌,一道灰色玄光从伤口迸出,要把陆昊的手掌震开。
陆昊早已看清其行功路线。
星陨剑不偏不倚,刺入那股玄光必经的肋下。
剑意贯穿血肉,直抵根本。
贺长鹫浑身一僵,凝在舌下的遁诀再也吐不出,数十年凝练的灰鹫法相当空溃散。
他不是没遇过跨境杀敌的人。
可眼前这少年从破炮到拆甲,再到出剑,竟没有给他一次真正施展所长的机会。
他最熟的每一招,对方都像早已见过。
“我替接引司做事……”
陆昊掌心贴上他的额头,混沌元神的力量径直刺入魂海。
“那就把收船的路说清楚。”
零乱记忆涌来,有星礁间的拦船,有对黑帆帮的催货,还有几次交给无归港主的箱笼。
陆昊只取当前猎场、船内禁制与囚徒所在的记忆,没有任那些污浊画面继续纠缠。
贺长鹫的元神忽然缩成一点,企图钻向胸甲下一颗黑珠。
轮回眸的淡光经混沌剑眼扫过,主魂与黑珠之间那根灰线顿时无所遁形。
陆昊剑尖一挑,黑珠被连根剖出。
“这条路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