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意一下僵住。
两柄短钩向内夹,想借兵刃将那条手臂锁在胸前,闻千嶂膝下也弹出一截青刃。
陆昊腰身侧转,膝刃擦着衣摆穿过,左脚已经踏住对手足背。
这一脚下去,炉袍男人本该退开的半步被生生截住,双钩越夹越紧,反而把自己的胸口让在了拳前。
他终于看清对方眼里的平静。
那不是来不及反应,而是从自己抬膝开始,后面的退步、锁臂,都已被看透。
这一身苦练多年的近战钩法,在对方手里,竟像是早拆过无数遍的旧招。
陆昊左拳已经砸向近在咫尺的肋下。
炉袍鼓起,青色甲片一块接一块翻转,试图把拳劲从胸前卸向身后。
金色龙劲却比甲片转得更快。
拳落之处,三层叠甲同时凹陷,闻千嶂被硬生生打退,后脚撞碎了门槛。
他没有再托大,双钩交错,青光沿手臂一直蔓延到背后。
十余道弯刃凭空凝成,绕过正面的长剑,从陆昊两侧同时切来。
石道太窄,只要被其中一道逼退,后面的刃便能接连追入骨缝。
陆昊眼中空间神纹掠过,身侧的几道弯光忽然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已足够他从最窄处穿出。
星陨剑顺着对方尚未收回的左臂斜切,护腕先断,接着是那柄锁过剑的短钩。
半截兵器飞起。
闻千嶂怒喝,右钩脱手,旋向陆昊的面门,自己则借着这一下回身,退入暗门后的石厅。
陆昊没有追着飞钩转头,剑锋一挑,将它钉在侧墙上,脚步仍跟着敌人向内。
厅里早有六条细链贴地摆好,男人后退时,靴底压住了中间一枚铜扣。
细链骤然绷起。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哪怕锁不住对手,也能拖住一瞬,让自己取出库里的护身重器。
然而,链头还未离地,陆昊已一剑斩断他脚下那枚扣。
石厅两侧传来整齐的断裂声,六条链失去牵引,软软滑回原处。
男人伸向腰间的手也被一线剑光逼了回来。
“你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陆昊站在厅口,身后同伴仍安然停在剑弧之外。
方才看见母石新痕时,他已沿着那几条魂线照清内厅,连藏在门槛下的细扣也没有漏过。
闻千嶂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去。
他守着这地方设的三道杀招,竟连第二次起手的机会都没有。
“归一五重,不可能……”
话只说了一半,陆昊已踏进石厅。
剑意在窄处凝成一线,青亮剑锋直取胸前破甲,方才那一拳留下的凹口,正成了最后一剑的去路。
闻千嶂强提通玄本源,双掌交叠抵住剑尖。
掌前玄光接连亮起,墙上的旧铜饰被压力扯得弯曲,连厅顶积灰都被抽成了倒悬的细柱。
陆昊手臂上的龙纹继续向前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