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绾静静看着他。
“部队自然会查。用不着你点头,也不等你认账。我今天不是跟你掰扯那堆金条归谁。你心里清楚,那只是个引子。我要的是人,活生生的人。”
“最后一次警告你,田梅,现在立刻交人!不然我马上带人冲进去查人口失踪案。真搜出什么猫腻,或者田梅掉了一根头丝儿,你就别想着出来了,牢饭管够!”
田新宇脑子嗡一下炸开。
搜查、坐牢!
这女人是真豁出去了!
要是真放他们进宅子……
地窖里的东西、账本,还有梅丫头屋里那副样子……
不能开这个门!
死都不能!
“行,人给你。”
没过五分钟,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架着一个人从后门拐出来。
正是田梅。
头乱得像鸡窝,几缕枯糊在汗湿的额角。
宋舒绾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确认只是饿狠了,没内伤没中毒。
她直起身,目光扫向田新宇。
“田老板,您这随身记事的小本子,用得挺勤啊。以后啊,接着记,一页别漏。”
田新宇心口猛一沉。
糟了……老爷子真跟她捅了底?
最后一点指望碎成渣,后脖子汗毛全竖起来了。
脚下一软,差点撞上墙边的痰盂架。
回程路上车子颠得厉害,田梅靠在座椅上,喘了老半天,才终于能出声。
“宋院长……又麻烦你了。”
顿了顿,她闭了下眼,睫毛微微颤着。
“金子那事,我对不住你。”
她没敢看后视镜,只是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
“当时……我怂了,不敢开口。”
宋舒绾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换谁在那儿,都难张嘴。”
她右手轻点方向盘,节奏平稳。
“不怪你。”
停顿两秒,她补了一句。
“往后啊,田家那扇门,再也没资格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