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穿过破损窗户的呜咽,再无其他动静。
可越是安静,苏野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他太清楚这种“安静”的背后,往往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他能想象到门后的场景,林砚大概率被控制着,而对方的人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可一想到林砚可能正承受着恐惧和伤害,他就再也按捺不住,指尖搭上了冰凉的门板。
苏野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比苏野预想中还要刺眼。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扇破损的窗户透进些许昏沉的天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布局。
靠墙的位置,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人,约莫十一二个。
而房间正中央,一把破旧的木椅上,捆着的正是林砚。
他被粗麻绳牢牢地绑在椅背上,手腕、脚踝都缠了好几圈,连胸口也勒着一道,绳子深深嵌进单薄的病号服里,能隐约看到布料下泛青的勒痕。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如纸,脑袋微微垂着,不知道是昏着还是睡着。
苏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要冲过去解开林砚身上的绳子。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野的脚步顿住,视线扫了过去。
发现这人是他曾经见到过的那个皮衣男人。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皮衣,领口敞开,露出脖颈处狰狞的疤痕,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黏腻得让人浑身发毛。
在皮衣男人身边,站着张田,他的脸上也同样带着笑,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张田旁边,是两个苏野刻骨铭心的身影,正是当初在月亮湖露营地,捅伤沈知衍、又踹伤他腰椎的那两个歹徒。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手里各拎着一根生锈的钢管,面色冷峻地盯着苏野。
“嗨~宝贝儿,咱们又见面了。”
皮衣男人开口了,语气轻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暧昧,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苏野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吐出来,咬牙骂道:“你他妈少恶心我。”
“怎么会呢?”皮衣男人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可笑,“虽然宝贝儿很不听话,上次从木屋里跑了,但我还是很喜欢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