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他那模样,估计也不会好好听话,指不定还在作妖呢。”
陆沉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沉闷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为长时间卧床而虚弱的根本支撑不住,晃了晃差点栽倒。
“不行,我要去看看知衍!”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必须现在就去看看他!”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看什么看?你现在虚成什么鸟样,心里没点数吗?”
他指着陆沉的脸:“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走路都不一定稳,你现在去医院,是想让知衍反过来照顾你,还是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再急出点什么事?”
“那我也要去看看他!”陆沉不肯放弃,挣扎着想要推开林砚的手,“我知道我现在很没用,可我就是想看看他,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你去看了有什么用?”林砚皱着眉,语气不满,“你能给他治病?还是能让他的旧伤痊愈?”
陆沉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和愧疚。
他不能。
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看着林砚,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轻声开口:“不能治病,但我能给他当狗。”
挺好的,头不疼了
林砚:“???”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这几天没睡好出现了幻觉:“你说什么?当狗?”
这是那个冷毅偏执、说一不二的特勤组行动队长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家伙该不会是昏迷的时候被鬼附身了吧?
陆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点了点头:“嗯。”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错事,伤他伤得有多深。”
“星星的死,不是他的错,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是我一次次把他逼到绝境。”
“他明明满身是伤,却因为怕我担心,因为觉得自己没护住星星而愧疚,从来不肯对我多说一句,可我却骂他装病,骂他懦弱,骂他博同情。”
“他一次次寻死,一次次被救回来,我却还在怀疑他是苦肉计,是想让我心疼他,原谅他。”
陆沉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眼眶也渐渐红了:“我就是个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受的那些苦,那些委屈,都是我欠他的。别说给他当狗,就算是让我做牛做马,就算是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能感受到陆沉的真诚,那种深入骨髓的愧疚和悔恨,不像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