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岁眼眸微暗,父母去世后,她不再跳舞;
后来为了傅清寒重拾舞蹈,只可惜两人关系越加疏离,就连伴舞,林惊岁也很少尝试了。
温禾哦了声:“原来如此。”
“现在要让我跳,恐怕我可能只能胡编乱造了。”林惊岁揶揄说,却没料到,这句话温禾却是实实在在地“听”进了心里。
她岔开话题,笑说,“林惊岁,下次试试大红的裙子。”
“嗯?”
温禾视线不改道,“傅清寒喜欢张扬的红色。”
林惊岁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更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她只是下意识说,“我不喜欢红色。”
“你更适合淡色系。”温禾看得出来,“衬你的气质。”
“我也觉得。”林惊岁向来支持事实。
温禾诧异一瞬,扫了她一眼,眸底划过一瞬欣赏,旋即消失不见,“走吧,大厅人很多,估计还要排会儿队。”
“哦哦。”
大厅内人来人往,志愿者同学正在分发各班的牌子,忽的有人问,“你们有看到待会儿要用的大旗吗?怎么不见了?”
志愿者顿时焦头烂额,“是不是落在了高一的教学楼?”
“有可能欸,当时我们去高一徐主任办公室交文件,可能是当时落在那里了!”
正当志愿者们纠结到底谁去把大旗拿过来时,林惊岁上前打算自己去跑一趟,毕竟高一教学楼她最熟悉。
但还未等她开口,身后忽的涌起一阵滚烫的热风,一只手越过她身侧,先她一步把大旗交了过去。
“在我这儿。”
林惊岁察觉到那道声音的来源处,就在她左耳畔的上方,声线清冽干净,格外好听,不由分说地钻入耳中,痒痒的。
“老徐说你们把大旗落在他桌子上了,刚好我过去办点儿事,就托我给你们拿过来。”
她回头看了眼,男生就在她左后方,在林惊岁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他锋利的下颌线,伸出的手臂线条流畅。
阳光如金子般在其上跳跃浮动,隐约有青筋浮现,还有一股淡淡的檀木茶香。
兴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路今越偏头,朝她扫了一眼,针对她的打量单挑了下眉,“林惊岁?”
“谢谢!这下时间来得及了!”志愿者慌忙道谢,接过大旗。
路今越低低地嗯了声,旋即若无其事地同林惊岁简单聊了两句,“你举牌?”
“看着不像吗?”她反问,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摆。
“一般吧。”
林惊岁小声吐槽:“不懂欣赏。”
“……”
温禾拍了下她的肩膀,说,“我有事,先走了,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彼时的林惊岁对温禾学姐,并无敌意,或者说,温禾对她似乎也未有敌意。
操场上炙热的夏风翻滚着卷挟尘土而过,伴随着少年少女们真挚的欢声笑语。
“砰——”
空气中仿佛也被猛地震动,彩带与炮仗齐声落下,似乎在为这场校运会提前喝彩,不少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爆声震慑住,忙不迭地去捂耳朵。
林惊岁却只是微怔,她在放松状态下顿感力超强。
哪怕在她身边放了一个爆竹,只怕她也会淡淡地扫一眼,然后才悠哉游哉地跑开。
医生说,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幼时车祸后受的心理创伤。
旁边的路今越偷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女生,在一众心慌惊恐的人群中。
她太过于镇定,恍若遗世而独立的仙子,丝毫不受影响。
他淡定地单手从志愿者的桌子上拎过一瓶矿泉水,又对志愿者中的一个男生说,“记你账上。”
那男生笑骂说,“路今越你大爷的,免费水还跟我装?”
“……”
林惊岁举着牌子,仔细查看了一下没有问题,刚准备去本班集合处时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忍不住弯唇。
笑声不大不小,刚好落在路今越耳中。
路今越侧眸,眼底无情绪道,“林惊岁同学,你下次可以趴在我耳边笑,我怕听不清。”
“哦。”林惊岁小声嘟囔,“也不是不行。”
“……”
路今越单挑了下眉,一步步逼近林惊岁。
她没控制好,下意识往后退,然后撞到了身后的空桌子上,林惊岁满脸警惕,“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