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昀然在那个角度看到的,就是这般暧昧。
容溪缓缓红了眼睛,“殿下,奴才真的没有。奴才只…”喜欢你一个人。
后面的话容溪没有说出口,赵昀然从来没有珍视过他,而他却先动了心,再说喜欢,未免太轻贱了。
已经这么不堪了,容溪不想更不堪了。一旦他开口说出喜欢,换来的却是赵昀然嘲讽他,容溪更会心如刀绞。
“只什么?”赵昀然按住容溪的双手举过头顶,“今日殷凤年和本宫说,他好开心,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人。说,你和他到底认识了多久?”
容溪一愣,“我今日之前,并不认识他。”
昏暗的烛光映得容溪此刻更加的脆弱,悲伤又昳丽的脸庞,最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破坏欲和凌虐欲。
“呵。”赵昀然轻轻一笑,“也罢,本宫怎么会觉得,能从你嘴里听到实话呢?”
赵昀然打量一遍容溪的脸,岁月总是优待美人,比之十年前,容溪的脸上褪去了青涩,容色比往日更多几抹殊色。不知这偌大的宫中,有多少人觊觎着面前的人。
赵昀然心中恼怒,容溪总也是不省心,也不安分。今日容溪去见过了赵督公——这个容溪之前的老情人,还有殷凤年,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的。
最近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多了起来,没有时间找容溪,这个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等他登基后,就应该把这个人囚起来,哪也去不了,只给他一个人看才好。一个玩物,他开心就好,不用管玩物本身如何。
“你值得本宫信吗?”赵昀然随手扯下绑床帐的红绳,缠在了容溪的手腕处。
红白相映,更衬得容溪肤色胜雪。
遣散的宫人自听见殿内的动静后,便自觉退远。内殿中,更显得安静了。只出现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殿下可以信我,奴才从不会骗殿下。”容溪望向赵昀然的神色太复杂了。
只可惜,赵昀然看不懂。
这个自深宫长大的皇太子,见惯了勾心斗角,看遍了尔虞我诈,却没见过真心深情。
只是当有一日赵昀然可以看懂容溪的深情的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离殷凤年远些。”赵昀然冷冷道,“容溪,认清你的位置。”
“奴才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是什么?”容溪的声音比平时尖锐了几分。
赵昀然微愣,容溪从来在他面前是很温润的,就连声音从未有像此刻这么高。
下意识的,赵昀然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似乎是对容溪来说很重要。
“位置?”赵昀然也在心里想,这么多年,他把人放在身边,除了玩物之外,有没有多了别的什么。他从未想过,一时被容溪问住了。
容溪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殿下曾经许诺奴才,待登基之后,会在殿下身边,给奴才一个光明正大的位置。”容溪的眼眶红红的,这是他做了十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