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柔。”魏豆芽的声音又从那道光的缝隙里传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完整,“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你的。”
白雪柔愣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头,泪还挂在睫毛上没掉干净,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
“为了……我?”
“对。”魏豆芽说,“你和沈隽逸,你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我被送来了,去修正,,,不,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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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豆芽声音一下子轻了下来,抱着她的白雪柔都没听清。
魏豆芽知道,这是朦胧月出手了,不让自己说出更多,之所以能说出主角身份,怕是,怕是朝着朦胧月的逾期展的差不多,所以不用顾忌了?
白雪柔的声音在抖,“对不起,豆芽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想知道,你怎么办?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甚至不是人,没关系的,只是好可惜,我太没用了没帮上你们。”魏豆芽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感觉。
白雪柔的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在魏豆芽的头上。
“我想抱抱你。”她哽咽着,“可是我……可是我……”
“我知道。”魏豆芽的声音更轻了,“你已经抱了。”
她们没有再说话,洞窟里安静了很久。白雪柔把那颗头抱在怀里,坐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然后她听见魏豆芽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要活着。你们都要活着。我要你们赢。”
光线渐明渐灭,就像是蜡烛,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彻底沉寂。
白雪柔难过极了,可她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就算豆芽告诉他,她是主角,但是她什么办法偶没有,救不了豆芽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头,宋家老宅的密室里。
宋砚之坐在一滩血里,膝盖上放着那个密封罐。他的大衣下摆吸饱了血,沉甸甸地垂在地上,深红色的液体沿着面料的纹理慢慢扩散,像一张缓慢绽开的暗色地图。衬衫袖口上也沾了星星点点的红,但他没有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膝盖上那个罐子里。
那滴金色液体停在罐子中央,一动不动,像一颗凝固的金色琥珀。但宋砚之在盯着它看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听”——它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频率在震动,像一颗极小的心脏在很慢地跳动,每跳一下罐壁就泛一层极薄的光,转瞬即逝。
它没有在看他,它只是在“存在”。
宋明远的尸体就倒在两步之外,侧卧着,面朝着宋砚之的方向。那张变得年轻了的脸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那是错愕的、不甘的、像一颗刚被摘下还带着汁水的水果被人捏碎了。
但那层年轻的光泽正在消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从饱满变得松弛,法纹从淡到深,额头的皱纹一条一条地重新显现。
宋砚之在看着它。
从枪响到现在,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在仔细看自己父亲的身体在死亡之后的变化。
因为宋明远生前曾经从那个罐子里提取过一点金色的液体。只是一点点。宋明远是个万分惜命的人,就算是有神秘力量存在,他也是小心谨慎,这次没有等实验就贸然自己使用,怕也是想成神想的入魔了。
那滴渗入他身体里的金色液体呢?它还在吗?它会在他死后有什么反应?
宋砚之一直在等。
等一个结果。
宋明远的右手手背开始光了,不是全部皮肤,是那一小块曾经被金色液体渗透过的地方,像一盏快要断电的灯在最后闪了两下。那团极淡的金光在手背上聚拢、收缩、像被什么吸走了,然后彻底熄灭。手背恢复到死亡该有的颜色——灰白、僵硬、没有温度。
它走了。
那滴渗入父亲体内的金色液体,在他死后离开了。
宋砚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它没有“被消耗掉”,只是等他父亲死了,它就走了。
那它去哪里了?
宋砚之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密封罐。罐子里的金色液体还是那样,停在正中央,一动不动。但它的表面比刚才亮了一点点,像一块干透的海绵刚吸了一小口水。
宋砚之的手攥紧了罐壁,指节白,后背上的汗把衬衫贴在了皮肤上。
害怕。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应该把罐子封起来,锁到最深的地方,离他越远越好。
这东西是有生命的。它甚至会选择,它在判断这具“容器”是否合格。不合格就离开,等下一个。
魏豆芽是,他父亲是,他,也会是。
宋砚之站起来了。
他走到宋明远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伸手去碰那只光后彻底熄灭的手背。冰凉,僵硬,平平无奇的老人皮肤。他碰了一下就缩回了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可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瞳孔深处的光在晃动。
宋砚之站起来走到密室的角落,打开一个嵌入墙壁的金属柜门。
柜子里露出来的是一个竖着的透明舱体,比他略高,宽约一米,里面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几根细管从舱体顶部伸下去,贴着内壁延伸到舱底。这是他父亲生前研究某些“特殊样本”用的容器,宋砚之从来没见他父亲用过,现在刚好。
他把舱门打开,淡蓝色液体在边缘溢出一些,流在地砖上。他转过身,走到宋明远的尸体旁边。他弯下腰,拉住宋明远的双臂,把他拖了起来。很沉。宋砚之咬着牙把人拖到舱体旁边,用肩膀顶住宋明远的后背,把他一寸一寸地竖起来,放进了透明的舱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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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液体漫过宋明远的头顶,淹没他的脸、他的头、他的肩膀,身体在液体中悬浮起来,像一个标本被固定在观察液里。宋砚之把舱门关上,扣紧锁扣,然后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在透明的舱体里悬浮着,头在水流中微微飘动,眼睛半睁半闭,像在做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梦。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密封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