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不是不喜欢在冰库里堆雪人吗。
&esp;&esp;那就在外面。
&esp;&esp;不需要去北城,不需要开车去找雪,就在港岛,在家门口,在俯瞰维港,尖沙咀的太平山顶,没有人打扰,安静地等待黎明到来。
&esp;&esp;“喜、喜欢。”南嘉语无伦次,难以置信拿手指触碰他的肩头,冰晶碰到她肌肤后自然溶解,“这是真的雪花吗?”
&esp;&esp;“是。”
&esp;&esp;假的雪不利于环境,造成污染。
&esp;&esp;但想要人工降雪,条件非常苛刻,看水汽,云层,凝结核条件,看冷空气和环流形势,有充足的水蒸气才能人工催化它们变成冰晶,形成雪片,否则就算把干冰或者碘化银送上云端,达不到想要的温度依然不会降雪。
&esp;&esp;人工降雪准确来说是人工增雪,是本就有下雪预兆和可能才能催化。
&esp;&esp;当人为条件符合后,就看天命了。
&esp;&esp;市区因为温度高,雪花变成雨的时候,陈祉已经不抱希望。
&esp;&esp;就算不落雪也没关系,太平山顶,数台高温造雪机加洛杉矶的细菌凝结核技术,一夜之间就让这片本该绿莹莹的山顶,白皑皑一片,足够她堆雪人了。
&esp;&esp;陈祉:“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esp;&esp;她还处于震惊之中,懵懵懂懂抬眸,“什么?”
&esp;&esp;“你赌港岛不会下雪。”
&esp;&esp;他赌会。
&esp;&esp;他赌港岛可以下雪,赌她无比确定的那些假设,是有可能的。
&esp;&esp;相信他可以接住她的愿望。
&esp;&esp;相信他喜欢她。
&esp;&esp;“bb你又输了我一局。”陈祉说。
&esp;&esp;“这赌太大了。”南嘉没有反驳,双眸映笑,“这次我输的心甘情愿,你有想要的赌注吗。”
&esp;&esp;“我当时没有提赌注。”陈祉的声音落她耳际,“我怕你拒绝。”
&esp;&esp;“什么赌注。”
&esp;&esp;“你爱我吧。”
&esp;&esp;南嘉的呼吸陡然滞住,往前走是带冷意的风,眼眶却是温热得快盈不住。
&esp;&esp;他像是在说,既然他让这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那她能不能同样给予他一个,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esp;&esp;“嘉礼小姐。”他像是在试探一件和七年前可能带来无尽空欢喜的事情,“如果今年港岛下雪的话,你能不能说句爱我。”
&esp;&esp;在黎明光辉即将来临之际,在洁白如圣境的漫天雪地上,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esp;&esp;他想等一个答案。
&esp;&esp;风意拂过南嘉的碎发和面庞,呼吸的氧气也被带走似的,哽咽很久,在这个港岛罕见的冷雪天,她上前抱住最温暖的人。
&esp;&esp;“就算今年港岛不下雪我也爱你。”她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莫名为他感到难过。
&esp;&esp;不用这样子的。
&esp;&esp;要她爱他不需要这么麻烦。
&esp;&esp;“晴天,阴天,下雨天我都爱你,陈祉。”她不充。
&esp;&esp;在爱她这件事上,他从来没有敷衍过。
&esp;&esp;所以回给他的,也是她的一腔热恋。
&esp;&esp;陈祉争强好胜那么多事,此时此刻,才彻身体会到赢家无与伦比的欢喜。
&esp;&esp;“我昨晚不回来,是有个计划。”南嘉拿出在纪意欢那边的丝绒盒,“我想找个机会向你求婚。”
&esp;&esp;在她绞尽脑汁设计求婚仪式之前,一场由他布置更盛大隆重的仪式降临。
&esp;&esp;轮到陈祉诧然,嗓音不自觉沙哑,“为什么想向我求婚。”
&esp;&esp;“七年前你不是误会我想追你吗。”她她白皙指尖小心翼翼打开盒子,“这次你不用误会了,我来主动好了。”
&esp;&esp;“主动追我吗?”
&esp;&esp;“嗯,这次我来主动,弥补你的遗憾。”
&esp;&esp;她这次没有买廉价的钢质对戒。
&esp;&esp;是从纪意欢那里以过亿的价格加工出来的成片钻石对戒,圣洁无暇的白钻,标准菱形切割,男款比女款指环更宽,两款镶嵌的碎钻是交叉对称的。
&esp;&esp;单论钻石的话不值这个价,但珠宝卖点在于背景,钻石出处来自一对百岁伯爵夫妇,早被市场赋予不可估量的价值,纪意欢本是自己珍藏的,折价送给她。
&esp;&esp;南嘉攥着那枚男款婚戒,没有丝毫准备,台词全靠现编,“我可以向你求婚吗。”
&esp;&esp;她终于,也为他低一次头。
&esp;&esp;陈祉接来戒指,“嗯。”
&esp;&esp;“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她抢过戒指,“而且要我来给你戴戒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