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混着糖香、食香漫过青石板,满街皆是喧腾繁华。
在这热闹中,京城有名的销金窟——玉风楼前更是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三层雕栏上挂满了精致的鲛绡灯,灯身薄如蝉翼,上面绘着才子佳人、山水花鸟的纹样,风一吹,灯影摇曳,美如仙境。
一些姑娘们眼含爱慕,痴痴地望着楼上,脸颊微红,眼神温柔…
檐角高台上,翩翩公子琴前端坐。
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料质地柔软,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丝暗纹,衬得他身形清秀,气质出尘。
正是玉风楼的琴师——颜尧。
容貌如画,皮肤白皙,眉如远山,眼如秋水,整个人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谪仙下凡。
此刻,他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轻捻琴弦,清泠的琴音便如同山涧流水一般流淌而出,正是一曲《凤栖梧》。
《凤栖梧》本是激昂之曲,描绘的是凤凰于飞、盛世繁华的景象。
但经颜尧指尖演绎,却添了几分婉转缠绵,多了几分儿女情长的温柔,琴音清泠悦耳,如同细雨洒落芭蕉,淅淅沥沥,听得楼下众人屏声静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动人的琴音。
曲终了,颜尧指尖轻轻收弦,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过了好一会儿,楼下的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即,满场喝彩声轰然炸开,如同惊雷一般,铜钱、碎银被噼里啪啦地掷到台上,闪着细碎的光…
“好!颜公子琴艺真乃天下一绝!”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首席琴师真是气度不凡,若是能一亲芳泽,也不枉此生了!”
各种称赞夹杂着调笑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负责此次花灯会才艺赛事的评官,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刻他捋着胡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高声宣布:“妙!妙哉!颜公子琴艺超群,当之无愧拔得此次花灯会头筹!”
评官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两名小厮捧着一只宝瓶,缓步走上二楼,只见瓶身由八宝琉璃打造而成,通体晶莹剔透,在灯火的映照下,流转着七彩光晕,绚烂夺目。
这宝瓶正是今年花灯会的头彩,瓶身上雕着精细的百鸟朝凤纹样,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颜公子,这是此次花灯会的头奖,八宝琉璃彩瓶。”小厮将宝瓶递到颜尧面前。
颜尧起身谢礼,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语气温和:“多谢评官大人,多谢各位厚爱。”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琴音一般,清泠悦耳。
“天爷!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颜公子的声音好戳,耳朵要怀孕了!”
“要孕也是我孕!颜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将手里的花束往台上掷去,红的粉的花瓣簌簌落在颜尧脚边,伴着一声声娇俏的喊:“颜公子!再来一曲!”
更有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直接站起身朝着台上拱手,高声道:“颜公子!在下愿出百两黄金,只求公子移步雅间,与我共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