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挥了挥手:“去吧,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动,即刻禀报。”千寂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殿门合上的瞬间,彻底隔绝了内外的气息。
楚昭这才重新看向棋盘,指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彻底封死白子的生路。
京中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
而西侧偏院的暖榻上,昏迷的乔满月眉头忽然微蹙,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唇瓣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头痛欲裂。
乔满月悠悠转醒。
雕花描金的床顶,淡青色的纱帐垂落,空气中漫着清冽的檀香,和青云观里野草混着药渣的气息截然不同。
少年人肌肤干净白皙,因药效未退,脸颊晕着浅浅的粉,一双杏眼黑白分明,带着朦胧水光,似个矜贵小公子的模样。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软得像没骨头。
“嘶……”乔满月倒抽一口凉气,脑袋又是一阵发晕。
于是眯着眼,指尖快速在眉心处掐了个安神诀——这是基础诀,能定心神。
缓过劲儿,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把这屋子打量了个遍。
紫檀木的桌椅光可鉴人,窗台上的兰草青翠欲滴,博古架上的瓷器釉色莹润,随便一件,都够他逍遥半辈子的!
看来,还真被送到摄政王府了。
替罪羊
“啧啧啧,果然是权倾朝野。”他一边吐槽,一边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瞬间打了个哆嗦。
低头一瞅身上的衣服,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哪还是之前的半旧青布衫,竟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衣,料子轻薄得像蝉翼,贴在身上几乎半透明,连腰腹的肌肤都遮不住,风一吹凉飕飕的,羞耻得他脸颊瞬间爆红。
“我靠!乔家这群混蛋!”
乔满月暗骂一声,目光飞快落在门后的挂钩上——那里挂着一件宝蓝色锦袍,旁边还放着一双崭新的云纹布鞋。
他也顾不上多想,三两步冲过去,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锦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起来细腻顺滑,就是尺寸略大了些,领口滑落半边,袖子也长了一截,垂到手肘以下,系好玉带后,腰间还是松松垮垮的。
但乔满月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好歹遮住了身体,比刚才“半裸出镜”强多了。
他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身上这件颜色“娇艳”的锦袍,指天开骂了:
乔家这群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把小爷掳回来当挡箭牌就算了,居然趁小爷昏迷换这种羞耻度拉满的薄纱衣,这是把小爷当盘菜,准备端给摄政王下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