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偷偷抬眼瞅了他一下,小声道:“规矩……自然是多的,公子安分些就是。”
“安分,必须安分!”
乔满月自来熟的笑着,又问,“那你们王爷呢?平日里忙不忙?喜欢些什么?是爱逛花楼,还是楚馆?”
小厮脸色一白,连忙摇头:“小人……小人只是个洒扫的,不清楚王爷的事。”
乔满月见状,也不追问,只是嘿嘿一声,从脑后的发带里摸出一颗小银角子来
——虽说狡兔三窟,但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人家的东西,以前的存货就只剩发带里这块了。
他把银角往小厮手里一塞,歪头道:“一点小意思,买颗糖吃。”
小厮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想把银子还回来:“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拿着拿着!”
乔满月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就是初来乍到,心里慌得很,想问问罢了。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事,往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他这话说得诚恳,干净漂亮的眉眼间又带着几分讨喜,小厮脸都红了,把银子推回去,小声道:“公子……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别太出格,小人知道的,定会告知。”
乔满月心里乐了,脸上却不动声色,又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道:“好说好说,先吃饭,先吃饭!”
正吃得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惊得小厮手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王……王爷来了!”
小厮话音刚落,就慌张地后退两步,垂着头贴紧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乔满月叼着排骨的动作一顿,快速啃完最后一根,擦擦嘴,站了起来。
顺着小厮的目光望向门口——他的金主,终于要露面了?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子钻了进来,刮得乔满月脸颊一凉,皮肤瞬间发紧。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暗戳戳嘀咕:“大冷天的敞着门,也不怕得宫寒。”
门口的男人几乎挡住了全部的光线,玄色锦袍上金线在烛火下蜿蜒游走,如蛰伏猛兽,乌发高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凤眸狭长深邃,目光扫过来时,带着睥睨众生的冷傲。
“阎王殿里果然有阎……颜值,这气场,不去演古装剧可惜了。”
他一人守着破道观的这五年,不管是山野里的悍匪,还是镇上的恶霸,都没见过这般自带威压的人,难怪乔应书提起他就吓得跟筛糠似的。
乔满月边偷看边内心感慨…
旁边的小厮“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乔满月弯了弯身子,拱手朗声道:“草民乔满月,见过王爷。”
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颗粒感。
楚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少年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宝蓝色锦缎衣袍,腰肢处的玉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恰好贴合出纤细痩削的弧度,领口滑落半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鬓角褐色发梢落进了脖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