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缠斗了数十回合,承影的胳膊已经彻底麻了,只能单手持剑,拼着一股狠劲,硬生生逼退二人半步。
就在此时,一声短促的哨响,从密林外传来。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竟是不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便没入了密林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想走!”承影怒喝一声,提剑便要追,可刚迈出一步,毒素便彻底发作,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不行,不能追!
他猛地刹住脚步,心头的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哨声响起,意味着小屋那边……已经得手了!
承影不敢耽搁,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踉跄着靠在一棵大树上,盘膝而坐。
他咬碎一颗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运起内功,掌心抵住肩头的伤口,逼出那股蔓延的毒素。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处渗出,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脑海里全是担忧——公子性子纯善,若是落在那些人手里,该会受多少委屈?
他闭着眼,指尖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内心的焦灼如同烈火烹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官道上。
尘土飞扬,马蹄声疾,几乎要将地面踏出坑来。
楚昭弃了辇驾,一身玄色劲装,策马疾驰。
胯下的骏马早已大汗淋漓,四蹄翻飞,却仍被主人催着,拼了命地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
楚昭自安排好军中,便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只因心里记挂着那个温软的小东西。
地下室(大删减)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楚昭却浑然不觉,目光紧锁着前方的路,薄唇紧抿。
就在这时——
心口处的血契符,骤然滚烫起来!
那热度并非平日里温温的暖意,而是如同烙铁一般,灼得他心口剧痛,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他,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血契符的预警!
楚昭的脸色骤然剧变,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下烫得惊人,那股心悸感越来越强——是阿月!一定是他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楚昭的眼底瞬间布满了猩红,平日里沉稳的气息全然散尽,只剩下滔天的焦虑与恐慌。
“驾!”
一声暴喝,响彻旷野。
他猛地挥起马鞭,……抽在马背上。
骏马吃痛,再度发力狂奔,四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只余一道裹挟着怒火与焦急的玄色残影,朝着京城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