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瑶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底满是震惊、愤怒与羞涩,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她日思夜念、一心想要嫁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她竟然对着自己的亲哥哥心生爱慕,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强抢他,闹得人尽皆知?
巨大的打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乔玉瑶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玉瑶!”李氏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抱住乔玉瑶,满脸慌乱,“我的儿啊!你醒醒!”
乔厚耘也恼怒不堪,一边要照料晕过去的女儿,一边要应对楚昭,还要顾及周围人的目光,一时间手足无措。
楚昭看着乔家兵荒马乱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地开口:“乔丞相,管好你自己的家人,下次再让本王看到,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休怪本王无情!”
“是是是!老臣遵命!老臣一定管好家人,再也不敢叨扰公子!”
乔厚耘连忙躬身应道,眼底满是忌惮。
楚昭不再看他们,低头看向身后的乔满月,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盛满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柔声问道:“吓坏了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乔满月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楚昭握紧他的手,转身,不再理会乔家的混乱,带着乔满月,缓缓走出了酒楼。
酒楼里,乔厚耘一边让人抬着晕过去的乔玉瑶,一边呵斥着乔应书,又要应付周围人的目光,狼狈不堪,只能匆匆带着家人离开了望春楼,一路兵荒马乱地回了丞相府。
楚昭把乔满月带回府时,天色已经擦黑,廊下的灯笼刚被点亮一圈。
进了院门,他随口一问:“温亓呢?”
乔满月摇摇头:“我从酒楼先回来的,没见着他人。”
楚昭“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低声叮嘱:“今晚别乱跑,我去礼部一趟,盯着阅卷,晚些回来,你早些休息。”
乔满月乖乖点头。
…
没几日,春闱放榜。
贡院外墙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欢呼声、叹息声、哭笑声搅成一团。
红底黑字的榜单贴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
放榜之后十日,便是殿试。
这中间的空当,京中大大小小的诗会、文会、论会一场接着一场,考中的贡生们四处应酬,忙着结交人脉、拜会师长,恨不得把一身才学全都亮在明面上。
人群之中,陆远和也在。
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落在榜单前段,脸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