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月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刚才还残留着楚昭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冰凉。
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微微发热——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楚昭向来对他温柔纵容,哪怕再生气,也从未这样冷待过他,从未对他这般疏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他知道,楚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乔满月轻轻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心里默默想着:
算了,他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等他回来,我再慢慢跟他解释吧。
…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天。
直到殿试前夜,楚昭才回来。
乔满月听见门房回报,带着做好的香囊就去了主院。
刚到就听见楚昭吩咐要热……概是连着忙了几天太乏了,于是拦住门口的小厮,写了几个药名,吩咐去陈先生那拿了药,煮进热水里。
随后敲了敲门,里面楚昭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进来。”乔满月这才轻轻推门进去。
几天不见,楚昭身上看着还算清爽,只是眉宇间笼着点倦色,低头看着案几上的几份文章。
乔满月轻手轻脚过去坐在他身边,下意识挽了袖口,伸手就想去揉他的额角,只是还未碰到楚昭的额头,手腕就被楚昭猛地抓住,按在了冰冷的案几上。
乔满月浑身一僵,抬眼望去,撞进楚昭沉如深潭的眼眸里——
那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看得乔满月心头发慌。
乔满月不知道,自从那日把他从药铺接回来,那两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楚昭的心头,日夜辗转,不得安宁。
王府不是他的家,他要自己的家……
楚昭指尖微微收紧,攥得乔满月的手腕发疼。
兰默风那个毛头小子,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乔满月心善宽容,那日在药庐的拥抱,纵然碍眼,也不过是可怜他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是乔满月心底那句“不是我的家”。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这一生,从未有过求而不得的东西,唯有乔满月,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宝。
阿月,你帮我洗,好不好?
他以为,给了乔满月无尽的纵容与偏爱,给了他摄政王府最尊贵的待遇,就能让他安安心心待在自己身边,就能让他明白,自己就是他的归宿。
可他没想到,乔满月心底,竟还在盼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那日,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心底的偏执与怒火,没有当场发作,没有做出将乔满月直接囚禁在身边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