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什么府医!”
乔满月回头:“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有没有病我还不清楚?我就是累了!歇会儿就好!可状元游街一辈子能有几回?你居然不让我去——”
楚昭被他闹得没辙,只能耐着性子哄:“好好好,是我不对。但府医已经在路上了,让他把把脉,也好放心。你真想看游街……”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明天我让人把陆远和叫到府里来,让他骑着御马,在府中跑一圈,专门给你看,好不好?”
乔满月一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他气笑:“你!”
那能一样吗!
街上万人空巷、旌旗招展的热闹,跟在王府里看一个人骑马,能一样吗!
他气得说不出话,干脆又扭过身子,面朝里蜷着,不理楚昭。
没一会儿,陈府医便拎着小药箱来了。
陈先生一进门便躬身行礼:“王爷,乔公子。”
乔满月再闹脾气,也不好意思在小老头面前跟楚昭撒娇置气,只能狠狠剜了楚昭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腕,往床沿一搭,冷着一张小脸。
陈府医也不敢多言,只凝神屏息,指尖搭在他腕上,细细诊了许久,眉头微微蹙着,斟酌了半晌才开口:
“回王爷,乔公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底子稍弱,近日……有些虚不受补,精力耗损得厉害,所以才嗜睡乏力。无需用药,安心静养几日,少劳心费神,自然就恢复了。”
楚昭微微颔首。
乔满月却立刻抬了抬下巴:“听见没?我没事!就是累了!”
“是是是,”楚昭顺着他,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语气宠溺得不像话,“没事最好。但府医也说了,要好好静养,不能乱跑,就别想着出去挤了,嗯?”
乔满月抿着嘴,只能重重哼了一声,重新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彻底不搭理他了。
窗外的锣鼓欢呼还在一阵阵传来,乔满月听在耳里,心里又痒又气,暗暗在心里把楚昭念叨了八百遍。
楚昭坐在床边,看着他气鼓鼓的背影,眼底却一片温柔。
只要他好好的,别再一声不吭睡上一天——
别说叫状元来府里骑马。
他想要什么,他都愿意给。
…
乔满月期盼的游街盛景,此刻正在十里长街之上铺展开来。
鼓乐齐鸣震彻云霄,新科状元陆远和一身御赐绯色朝服,端坐于雪白高头大马之上,乌纱帽两侧平展翅叶,簪着两朵鲜红宫花,金钿映着日光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左手轻执马缰,依旧沉静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