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眠」字右偏,南属离火,离为目;南向取火,破冂开目,方得回魂。
神魂被困,闭目则眠,眠则耗生,生机隐在南方。
南方……
乔满月脑中猛地一顿,半个月来零碎的细节瞬间串到一起。他忙从柜中找出一个零碎的布包,一打开,一股奇异淡香漫开。
是我连累了你
那是他之前想给楚昭做香囊,买来拆解学样的碎料。
花纹纹路诡异,绝非大楚常用样式。
南方——扶南国。
原来,是冲楚昭来的。
……是阴差阳错,落在了他身上。
他刚要再细想,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昭一进门,目光便盯在了那碎香囊上,连日压在心底的惊痛自责,再也藏不住,沉沉压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都是因为他。
是他树敌太多,是他护不住人,才让阿月平白受这种无妄之灾。
楚昭上前一步,便要将那香囊拿过火焚。
乔满月却比他更快,一把将碎布包攥紧藏在身后,眼神躲闪着:
“破、破了的,你要是想要,我回头再给你做新的……”
他怕这东西沾到楚昭身上。
这一个小动作,彻底戳碎了楚昭最后一点克制。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人紧紧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声音压抑得发颤,连日悬心、惊惧、愧疚、无力,全揉在这一句里:
“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乔满月心下一动,原来他知道了。
还好…
还好,是中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推了推楚昭,抬眼望着他,笑得依旧温软,毫无惧色:“没事,我命大。小时候老道就说过,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先找人把这个处理掉,别沾到你。我现在引不动符箓,不然一张净化符就够了。”
楚昭喉间发紧,哑声应下,立刻叫人进来,将那碎香囊小心收走,彻底焚化干净。
“到底是什么?”
乔满月在桌前坐定,轻声问。
楚昭紧紧攥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沉得像浸在寒水里:
“枯眠术,扶南国禁术。让人在睡梦里,无声无息枯尽生机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