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唯一的儿子,以后可不一定了。
而且,有她在,依徐家民的昏聩,以后给别人儿子当便宜爹,不认他这个亲儿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倒是想给我,你也想给我吗?”徐毅城挑衅的看着她:“要不你个毒誓,就说如果你有歪心,以后断子绝孙,你大儿子一辈子打光棍。肚里这个长不大,怎么说?”
陈利芬脸上终于有了愤怒的表情:“毅城,你看不惯我可以,怎么能诅咒你的兄弟姐妹呢,你……”
说话要避谶,这种事她不会开口。
而且她是真不愿意啊。
“混账,这是你妈,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徐家民看陈利芬一副伤心的样子,再次起身。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说这些不相干的,你们回去尽快清理一下,等我出院,我会回家拿。你放心,不该我的,我坚决不动,我到时候会找公证人一起”,徐毅城的视线落在亲妹妹徐月来的身上,他顿了顿:“月来那份,我先保管,等她年纪大了,能自己主事了,我再还给她。”
被点了名的徐月来一脸无措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
妈死了,哥同爸闹翻了……
她的家终于散了。
陈利芬知道徐毅城还是很在乎他这个妹妹的。
拿捏了徐月来,就是拿捏了徐毅城的命脉。
她走到徐月来的身边,用手轻轻揽住孩子,安抚的眼神看着徐月来,替她说话:“你成年了,家里管不了你。但是月来还小,她不能跟你走,她还得念书还得生活,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不痛快就要去破坏你妹妹的生活。”
徐毅城平静地看向妹妹,说道:“你自己决定。你放心,我既然决定带你,肯定会把你安排妥当,住宿学习?去姥姥姥爷家那边?或者是跟我一起,你自己选择。你成年之前,我会一直管着你。”
陈利芬完全没有想到,徐毅城完完全全就是个硬茬,连徐月来以后怎么办,他都想了。
她名义上刚刚进门,徐家两个亲生的孩子就都被撵走,传出去了她的脸往哪里放?到时候那些人背后会怎么指指点点议论她。
那些长舌妇肯定觉得是她陈利芬这个当后妈的恶毒。容不下前头的两个孩子。
徐毅城是儿子,对她威胁最大,徐月来一个女孩子,是她正名的高工具,等她站稳脚跟了,她也成年了。到时候几床被子当嫁妆,把她嫁出去就没事了。
“毅城,你就别闹了,你爸身体真的不好……”陈利芬也一脸求饶表情,她的手紧紧搂着徐月来。
徐月来从小被她照顾,知道她眼神里暗含的意思,这是让她说话,劝徐毅城服软。
徐月来嗓子里像是糊了一层东西,说不出声音来。
她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哥哥,站在继母怀中没有动作。
她对亲妈没有印象,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的见面机会里,她总是病得有气无力。
说实话,久病的人面容很可怕。
颧骨突出,眼窝凹陷,唇白眼无神,每次见了她,晚上都会做噩梦。
陈利芬当后妈,或许对徐毅城不好,但对她是对得起母亲这个词的,她做噩梦的时候,是陈利芬陪在身边;她在外面受欺负了,陈利芬也会为她出头;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是陈利芬安慰照顾她。
父亲之前也跟她保证,陈利芬不敢对她不好。
所以她不想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外地去。
一直沉默着的徐月来看向徐毅城:“哥,我还在念书……”
她哥要带她去哪里?
姥姥姥爷,她见过,对她没多少感情,甚至因为她亲近陈利芬,总觉得她有些白眼狼。
哥哥对她好,但是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做不到陪伴。
相比之下,留在爸爸身边,是当下对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你都没有你妹妹懂事!”徐家民看着眼前的一儿一女,只觉得被儿子伤透了心。
“你总是计较能从家里拿走多少东西,你这样做,就真的一点不考虑我的心情吗?徐毅城,我作为父亲,没亏待你吧。你妈不应该把大人的恩怨,传递到你身上。”
“我妈死了,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徐毅城回怼了一句,眼神里的恨意,灼烧着徐家民的心脏。
“月来你不能带走。”徐家民直接拒绝掉了儿子的提议:“你妈的东西,你可以分,但是你妹妹,她还在读书,她必须留在家里。”
月来是他的女儿,作为父亲,这是她的责任。而且徐毅城已经被养歪了,不能让徐月来也跟着他学歪,他必须对女儿负责!
陈利芬竖起耳朵,眼底闪过暗光,她得回去理一理,看有多少东西会被徐毅城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