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现在住的这套房,是自建的,三层的小楼,仿洋房式。
一楼采光稍微有点差,所以就用大半的面积作为库房。
他妈去世后,很多东西都放在库房里。
徐毅城指点,江林达一行人出力。
电话刚接通,陈丽芬就听到了东西移动的声音。
她语飞快地说道:“老徐,毅城回来了,带了一群男人回来,正在搬东西呢。”
“兔崽子”,徐家民那边的骂声刚出口。
“那个不能动,你爸……”陈丽芬话说了半截,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认识徐家民这么多年了,太知道怎么吊他的胃口了。
挂断电话,陈利芬回头看了一眼,就对上了徐毅城的眼神。
似笑非笑,嘲弄的眼神,好像她是个小丑。
陈利芬有些心虚低头。
徐毅城先让江林达一行人搬小件,这些东西搬起来快,算算时间,等徐家民回来的功夫,应该就能搬完。
剩下的大件,到时候徐家民阻拦,他也能给他一个面子,全了父子的脸面。
江林达几个人在一楼房间里进进出出,搬完了小件的东西,接着就是几个人合力抬大件了。
江林达看了看陈利芬的站位,礼貌让她让让,别挡道。
陈利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就看到了几个人搬一个柜子。
柜子有一个柜脚在地面上拖着前行,这地砖是她新换的,花了大价钱,还是进口货。
她看着心疼地叫出声:“你们把东西抬起来抬起来啊……这地板都要被划坏了!你们知道多少钱吗?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钱哪来的?”
徐毅城压着声音,看着她说了一句。
陈利芬立马黑了脸,不敢再开口。
徐家民那个位置,清白就太不正常了。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被外人知道抓到把柄是另外一回事。
刚和徐家民重逢那两年,陈利芬还压不住性子,总喜欢假装显摆显摆。
但是这两年看多了落马的人,她也学会了低调。
陈利芬把不满都压在心里,手里搅弄着一个手绢。
一转眼,就看到了有人端着一个瓶子出来。
那个瓶子有半人高,粗肚长颈,白身蓝纹。
当时候她搬进来后,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瓶子。
她专门拿出来摆在客厅做摆件。
但是当晚徐家民回来之后,就让她撤下了。
据徐家民说,那东西有点来历。
是徐家民祖传下来的,徐家祖上也富贵过,后来因为子孙不才,时局不稳,有些没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些好东西,他们没有卖出去。
后来因为政策原因,都不敢往出拿,只能压在箱子地下。
徐家民之前找过专业人估过价格,这个瓶子的卖价,她一辈子都挣不来。
这东西一出来,陈利芬脸上的笑就再也绷不住了。
“毅城啊……这东西是你爷爷奶奶的,你就这样拿走了不好吧?怎么也得等你爸百年之后……”
徐毅城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页纸:“当年我妈嫁进徐家属于下嫁,为了给徐家民充面子,爷爷奶奶给了不少的彩礼,这个瓶子,就是当时候的彩礼。不过因为我外公外婆他们不贪图这点东西,又算作陪嫁送了回来。
自古以来,嫁妆都是女人的私产,徐家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不能做出把媳妇嫁妆当自己私产用这种事情吧。”
徐毅城看向陈利芬,一副被割了肉的样子,他淡淡一笑。
心疼吗?
舍不得吗?
舍不得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陈利芬暗戳戳地在徐家民跟前给他上了那么多眼药水,他一直视而不见,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怕了。
“就算是送给你妈的,你妈妈除了你还有月来,这个留着以后给月来当嫁妆”,陈利芬眼睛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