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还会做衣裳啊?”陈瑶问道。
秦母笑道:“之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就是我娘教我做衣裳,怀秦沉的时候,在家里面养胎闲着没事干,就成天捯饬,给秦沉做了好多新衣裳。”
说起往年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再后来,日子过得苦了,没有钱买新衣服穿,就只好又自己动手做起来。”话锋一转,也看着秦母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陈瑶拍着秦母的手说:“没事的娘,我们现在挣钱了,再说了您亲手做的衣服岂是外面铺子里面卖的能比的?穿着还暖和呢。”
“是是是,都过去了。”
几年的含辛茹苦,浓缩成这一句话,都过去了。
陈瑶也笑不出来了,低着头不说话。
低头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更加的难受,秦母手上的茧子大大小小的布满的手掌,还有冻疮,陈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妈妈也为她织过毛衣,等到第二年再拆掉重新织一件,那个时候家里面条件不好。
陈瑶从那时起就发誓要好好努力,让妈妈能享享清福。
水汽弥漫了上来,陈瑶的眼眶都是雾蒙蒙的,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到了秦母的手上。
“哪里来的水啊?”秦母感受到手上的湿润疑惑道。
“没事,我眼睛好像进东西了,揉一揉就好了。”陈瑶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秦母没有怀疑,拿着纸笔把陈瑶的尺寸给一一记下,坐在油灯旁边穿针引线就开
始绣什么。
陈瑶伸出胳膊垫在下巴上面,歪着头看着秦母做针线活,一针一线都无比认真,秦母本来就很陈瑶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
此情此景与小时候的回忆交叠,陈瑶突然扑倒了秦母的怀里面大哭起来,呢喃着:“娘,娘您不要丢下我啊。。。”
秦母不知所措的看着大哭的陈瑶,转瞬就搂住了她,轻拍着陈瑶的肩膀低声哄道:“娘不会走的,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怎么了啊这是?”
陈瑶在她怀里面仿佛要把这些年想念母亲的泪水全部哭出来一样,秦母一直耐心的哄着她,好一会,陈瑶才止住了眼泪,但还是哽咽着说道:“娘,我很早的时候娘亲就去世了,看到您给我做衣服,我就想到了自己的娘。”
“我觉得老天爷让我到您身边来一定是要我好好报答没有尽过的孝心的。”陈瑶抽泣着,好生惹人怜爱。
秦母拿着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好孩子,别哭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都过去了。”
轻轻的拍着陈瑶的脑袋,秦母惊觉,陈瑶就是这个家里面最大的宝贝啊,什么田地,配方,金钱,都比不上秦母怀里面有血有肉的陈瑶啊。
平复了心情之后,陈瑶想要给秦沉做袖套,秦沉在书院里面教书,免不了伏案写字,好的墨写出来的字好,沾在衣服上的墨迹却是十分难洗,夏天还好说。
饶是这样,秦沉的好些外衫衣袖出都洗到泛白,更
有甚者打了好几个补丁,棉衣厚重又难洗,有了袖套多少也方便了许多。
陈瑶学着秦母的样子,先拿一些较硬的草纸画上样子,然后拿布料比对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