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原主的愿望是,不要再嫁给裴卿那薄情寡义之徒,她要让裴卿和陈涟漪这对自诩深情的渣男贱女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还有……她的儿子死的时候才那么小,她要替她的孩子讨回公道。】
陈田田听完原主的愿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微微仰起头,看着床顶那精致华丽的牡丹纹雕花,声音轻缓,却透着嗜血杀意。
“好……这任务,我接了。”
陈田田收敛心绪,从床上坐起,贴身侍女莲花听见内室动静,端着水盆挑开帐幔,手脚麻利地绞了热帕子递上前服侍盥洗。
刚挽好发髻,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等丫鬟喜鹊,喘着粗气跨进房门,满脸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大娘子,天大的喜事!”
“淮南裴世子带了媒人上门提亲了,夫人让奴婢赶紧来请您去正堂。”
陈田田整理衣袖的手微顿,眉心微拧,她……回到了裴卿登门提亲的这一天。
“知道了。”陈田田放下玉梳,换了一身月白素缎长裙,扶着莲花的手,径直走向前院。
刚踏入正堂门槛,便瞧见大厅里乌泱泱坐满了人。
陈家主母与长辈端坐其上,两侧是淮南王府请来的官媒与随从,挂着红绸的聘礼箱子几乎将宽敞的厅堂塞满。
裴卿一身玉色锦袍,原本端坐在客座首位,听见环佩轻响,顺势转过头去。
只一眼。
裴卿便失了神。
门口逆光走来的女子身姿窈窕,一不施粉黛的脸,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度,宛如高山之巅的一捧初雪。
裴卿看愣了眼,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忍不住询问。
“你是陈家大娘子?”
陈田田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
从容地越过裴卿,径直走到主位前,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屈膝福身,开口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被当成空气,晾在半道的裴卿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顿了片刻,只得不自在地收回袖中,脸色有些发僵。
裴卿坐回太师椅,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这两年来,他们二人在书信中互诉衷肠,心有灵犀,大娘子在信里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爱慕与依赖,分明情深模样。
怎么今日终于见上了面,她却待自己这般冷若冰霜?
裴卿自太师椅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上前两步,双手交叠深深作了一揖:“淮南王世子裴卿,今日特请官媒登门,备下薄礼,诚心求娶陈家大娘子为妻。”
陈田田转过身,看向前世毒杀原主和其儿子的裴卿身上。
身长八尺,一袭玉色暗纹锦袍,衬得他如修竹般挺拔。
生得倒是一副标致的读书人面孔。
眉目清朗,眸光温润,举手投足间没有权贵子弟的跋扈,反倒透着股文人墨客的清雅气度。
若不是提前知道,日后能做出宠妾灭妻,毒杀嫡子。
单看皮囊,确实具有欺骗性。
陈田田眼底透着疏离,淡淡地开口。
“世子想求娶我?”
“可你我素未谋面,毫无交集,世子是看上小女什么了,竟要这般兴师动众地登门求娶?”
前世的原主,便是被这突如其来良缘砸昏了头,连缘由都未曾细究,便欢欢喜喜地应下,最终落得个母子双双饮下毒酒的凄惨下场。
这一世,按照原主的意愿,不再嫁给裴卿。
裴卿迎上陈田田那清冷的目光,并未生恼,反倒放柔了语调,试探着问道:“大娘子可曾还记得‘子卿’这个名字?”
陈田田衣袖下的手微微一顿。
子卿?
她在原主记忆中快速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