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茶香袅袅,陈先生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孟珍脸上。
孟珍没碰那杯茶。
“阁主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她问。
“硬朗得很。”陈先生笑,“就是念叨你,说当年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孟珍垂下眼,手指摩挲袖口。
天机阁的杀字级高手,十年没下山。这次下来就为了带句话?
鬼才信。
“陈先生,有话直说。”她抬头,“我这人脑子笨,猜不透弯弯绕绕。”
陈先生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推到孟珍面前。
“孟姑娘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压低声音:“王爷最近翻过哪些旧档,你知道吧?”
孟珍心里咯噔一下。
旧档。
王爷两个月前确实翻过一批旧档,是关于先帝驾崩那年的卷宗。她负责整理,记得很清楚。
但这事除了她和王爷,没人知道。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是个伺候笔墨的,王爷看什么,不关我的事。”
“孟姑娘何必自谦。”陈先生笑,“你伺候王爷三年,他看过的每份卷宗,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想怎样?”孟珍盯着他。
“不想怎样。”陈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五万两黄金的银票,通宝钱庄的,随时可以兑现。只要你告诉我王爷看了哪些旧档,这些钱就是你的。”
孟珍看着那张银票,没说话。
五万两黄金,够她十辈子花不完。
“不光有钱。”陈先生又说,“还能帮你脱罪。三年前天机阁那件事,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只要你配合,我能帮你洗清冤屈,让你堂堂正正做人。”
孟珍指尖微颤。
三年前那件事,是她心里最深的刺。
她被人陷害,背上叛徒的罪名,逃出天机阁。这些年她隐姓埋名,连真名都不敢用。
“你凭什么帮我?”她问。
“凭我手上有证据。”陈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当年陷害你的人写给阁主的信,信上说得明明白白。只要你配合,这封信就是你的。”
孟珍盯着那封信,心跳加。
她做梦都想洗清冤屈。
“怎么样?”陈先生把信和银票推到她面前,“只要你说出王爷看过哪些旧档,这些都是你的。”
包厢里很安静。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楼下有人唱戏,咿咿呀呀的。
孟珍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泛黄,落款是“李大人”三个字。
李大人,就是当年陷害她的那个人。
她攥紧信封,指尖白。
“考虑好了?”陈先生笑。
“我需要时间。”孟珍放下信,“王爷看的卷宗很多,我得理一理。”
“三天。”陈先生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还是这个包厢。我等你。”
孟珍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醉仙楼,她脚步没停,直接往御史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