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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第1页）

第470章

勉强稳住了身形，她侧目剜了褚鹤一眼。

褚鹤轻笑，询问：“公主要与我同坐吗？”

赵棠没理他，转身就走。

身后似乎还能听见褚鹤低低的笑声。

她瞥了眼霜见，也不知霜序给她说了什么，这会倒是老实沉默了许多，只是时不时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赵棠。

赵棠道：“你若好奇，选个夫婿我作主将你嫁出去。”

霜见撇开脑袋说道：“才不要。”

霜序低声轻笑。

赵棠回来后便焚香沐浴了一番，等了片刻，才等来了褚鹤。

他一进门，赵棠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俨然也是刚沐浴后来的。

想来是双腿无法使用，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赵棠上前，直接坐在了他腿上，攀住他脖颈询问：“你腿真的使不上劲？”

褚鹤道：“是啊，劳烦公主待会自己来了。”

赵棠啧了一声，说道：“你若彻底废了才好。”

褚鹤垂眸望着她，像是认真设想了这种情况，不禁道：“若是真有那天，公主会抛下我吗？”

赵棠沉默了一瞬，说道：“不会。”

确实不会，但也不会与他在一起。

就是如此现实。

她始终改不了自己只追求权势的劣根。

孰轻孰重，她心中是知晓的。

“我想也是。”褚鹤并不感到意外赵棠的回答。

褚鹤道：“如果真有那种情况，如果我真与权势失之交臂，或许起初我们之间还能与寻常无异，但是肯定走不长远的。”

即便那时候赵棠为顾及往日的情分将他留在身边，去哪都带着他，但这样的生活不会长远。

她身边的诱惑太多了，身边优秀的人也太多了，总有一天她会因为长期的陪伴，再依恋上另外的人。

那时候他就不是赵棠身边的唯一了。

时间久了自然会被遗忘，那时候，或许是比活着更解脱。

“为什么要想这种不可能存在的设想？”

赵棠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你信我就信。”

赵棠道：“我是说真的。”

她想起前世的事，像是身处在茧中，一直不得解脱，被困在过往的记忆中无法脱身。

所以总是心生怨对，对谁都是如此。

这一世，她俨然要平和了许多，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丢下你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赵棠说。

她从没说过，前世她丢下褚鹤离开后，时时刻刻都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却又见不到人。

她想，或许是褚鹤死不瞑目才会如此。

以至于每日晚上，褚鹤都会入她的梦，她会梦见自己决绝离开前，褚鹤那双暗淡的眸子。

会时时想起他响彻云霄的哀嚎。

但更多的，她还是会梦起从前，想起年少时的二人，想起她在树下放哨，让褚鹤摘了一位受宠妃子亲手种下的桃树的桃子。

然后在人察觉之前逃离，事后那妃子找上德妃，被德妃摆平后，德妃就会看向她，像是要等她主动认错。

每每这个时候，褚鹤都会将她护在身后，像是小鸡护崽那样，然后说：“是属下失职，娇惯公主，甘愿受罚。”

德妃说：“你迟早会惯坏她。”

褚鹤说：“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总需要有个人惯着她。”

明白一件事，往往只在一瞬间。

就在那一瞬间，赵棠恍然知晓，褚鹤的那声哀嚎，目的就是在于吸引追兵，为她博得逃离的机会。

早年射出的箭，在多年后正中了赵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