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自由活动的便利条件,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嘉嘉变得异常繁忙。
她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走访了临海市好几处办假证的作坊,因为她需要办好几张证件,而且还要力求能以假乱真。
对比之下,她还真找到一位高人,仿制的法国护照从印本到印刷,再到防伪的暗线,都几乎天衣无缝。
而这个年代护照信息还没有联网,所以在中国境内,即使她拿着这本护照到法国大使馆去,都挑不出毛病来。
当然,身份信息还是对不上的,因为祖尔根本不是法国人,而是美国人。
不过嘉嘉也不打算长期冒用祖尔的身份,只用几天的话,相信不会穿帮。
除了护照,嘉嘉还仿造了法国驾照,学生证,交换生的介绍信,这些容错率更高的证件,也就由着高人师傅自由发挥了。
办证高人一边工作,一边好奇的问道:“嘿,这姑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一整套身份不会是要拿去做坏事吧?”程嘉嘉小声说道:“这是我一同学,她还真是一混血。爱上了一个大叔,非夸口骗人家她是外国来的交换生,怕牛皮吹破了……我不是知道您这儿手艺高嘛,所以来您这儿帮她想办法遮掩下,也算是尽了朋友的情分。”
嘉嘉心里不住对祖尔道歉啊,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不过以她对祖尔的了解,这些小事情,她肯定会一笑了之的。
办证高人打量着手里的证件照,摇头晃脑的说道:“唉,还真是个俊俏的姑娘,你和你这朋友说啊,相处贵在知心,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
嘉嘉微微一愣,轻声叹道:“唉,我劝过的,但是她现在已经鬼迷了心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办证高人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知道劝也没用。
程嘉嘉拿到全套证件的当天,就准备前往火车站离家北上,毕竟以她现在的心态,已经无法融入现在这个“家”了。
她想找回自己的老公,虽然这一世的程志扬让她很失望,但他终究是自己的爱人,是自己儿子的父亲。
在火车站广场上,已经刻意乔装一番的程嘉嘉下意识的往四处张望了下,但是她没有看到那个小警察的身影,或许今天不是他值班吧,嘉嘉心里略微动了一下念头。
这个年代还没有高铁,坐火车要9个小时才能到北京,而临海是首发站,嘉嘉记得爸爸说起当年吃得苦,其中就有一项是买硬座票,临海做到包头,这次她为了体验生活,还特意买了一张硬座车票。
列车缓缓开动,嘉嘉看着熙熙攘攘的车厢,心情放松了许多。
曾经优渥的生活,几乎让她忘记了挤公交车,坐硬座车厢的滋味。
他真是把自己宠成了公主,而现在……自己真的要去套路他吗?
嘉嘉心里无比纠结。
一方面,程志扬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程志扬,甚至他的性格都改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寡言。
另一方面,自己真要去做插足别人婚姻的不道德的人吗?
而且还是自己父母的婚姻……嘉嘉心里告慰自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淘淘回到我的身边,我只要淘淘……
列车没开到一半的距离,程嘉嘉已经没有了欣赏田园风光的心思,她发现自己失算了。
尿急啊,怎么办?
即便如同嘉嘉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腐败阶层,也知道上厕所回来一定会被占座的。
不过她确实快憋不住了,还是拿好随身的行李,离开了车厢。
解决完生理问题,程嘉嘉回头瞅了一眼,座位果然像脱缰的疯狗,撒手没啊。
她无奈的踱步走向餐车,餐车至少还能混个座儿吧,嘉嘉心里默想着。
等到了餐车,程嘉嘉再次傻眼了,摘下太阳镜,看清了告示牌上写着:不是吃饭时间去餐车是要加收费,而且那食物的卖相……像嘉嘉这么精致的人,实在是没有食欲,而且最主要的是餐牌上的标价,够她补张卧铺票了。
程嘉嘉无奈的退回到车厢,还没站五分钟,一个一路上经常偷偷打量她的大学生打扮的小伙,终于鼓起勇气来,给她让座道:“你来这边坐吧,我去趟洗手间。”程嘉嘉颔首同意。
但是等那个男孩回来,嘉嘉又沉默不语的站起来,把座位还给了他。
“不,你坐吧,我腿麻了,想要活动一下。”大学生语气不像开始那么局促,面对美丽的姑娘,还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搭讪。
程嘉嘉再次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我下站就下了。”不再理会失落的男孩,嘉嘉离开了车厢,站在了两节车厢之间的结合部。
肚子里空唠唠的,腿也有些麻木了,再加上对于未来的茫然未知,那一年,柔然应该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吧?
嘉嘉想起昨晚上逗弄她喷了一床的场面,怎么想怎么解气。
没有替亲妈手撕小三的觉悟,只是觉得李柔然,也已经不是那个李柔然了。
电话铃响起,程嘉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电话。程嘉嘉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是我。”
“臭丫头,大晚上不在家,你跑哪去了?”电话那面传来了熟悉的穿耳魔音,程嘉嘉下意识的把听筒离着自己耳朵远了些。
这时候她注意到一个一头小脏辫,画着烟熏妆的,有些痞帅的大叔凑到自己跟前,微微皱眉的退后两步,转身继续说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北京一趟。是,考学的事。”
“哦,忘了。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说,我还能替你在那边安排安排。钱带够了吗?”孟若馨问道。
程嘉嘉心里暖暖的,极少数与妈妈的温情时刻,没想到这一世的妈妈,比想象中更温柔。
“嗯,足够了的,您放心吧。”临出发前,她揣走了爸爸一张信用卡,密码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多长个心眼儿。”妈妈继续嘱咐道。
“我知道啦,妈……”
嘉嘉双目已经微微湿润了。
就在这时,嘉嘉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婆,可以……”然后就听到妈妈说:“嘉嘉,那个,注意别感冒了啊。”那个声音很明显不是自己爸爸的,嘉嘉心里哀叹:我那什么拯救,这两世都支离破碎的家庭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