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叹气:“年轻人少熬点夜吧,那我也不啰嗦了,领了书就回班里报道。”
“嗯。”
江未眠从教务处拿了几本书,老李额外塞给他一张透明桌皮。
办公楼和教学楼之间隔了个小花园,占地面积不大,几步路就能穿过,花园里零零总总栽了不少花草,还有一小棵苹果树。江未眠记得拐角处有从淡粉色月季。她晚上散步心血来潮翻进学校时来过这儿。
十一班很安静,只有笔尖写字和翻书的声音。
也不知道哪位神仙排的课表,最容易犯困的第一节课排上了数学。错的时间遇上错的课,不睡简直天理难容。
前排有个同学头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老李抽了一张习题给江醒,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桌,示意他坐到那里。接着又敲敲小鸡啄米同学的桌子,对方一惊,在试卷上画出道飞出卷纸的鬼画符。
几个学生好奇地抬头看了眼江未眠,见老李没有介绍的意思,便低头继续做题了。
说是只剩一张空桌,但其实是个不同于普通课桌的长桌,靠墙的那边放着个笔记本电脑。
这位置应该独立于班级编排之外。
开到隐藏款了,居然是班主任办公桌。
江未眠看向老李,对方笑着点头。
行吧……和班主任做同桌。
江未眠提着书包走过去,铺好桌皮,把刚领的书塞进桌兜,从书包里摸出来根黑笔摆到小测卷旁,抽出张纸简单擦了擦桌面。
老李没有单独介绍的意思,江未眠也挺乐意这样的安排,她环顾四周,周围有人安静地做题,有人安静地打瞌睡,也有盯着题发呆的半梦半醒型选手。
老李在讲台上坐下。
好了,忙活这么半天也该干正事了。
甘露多了个后桌。
一个特别能睡的后桌。
不得不说,后排角落的位置相当优越,隐蔽性尤为突出,只要老师不特意往后走,基本上注意不到坐这里的人在干什么,非常适合春困夏乏秋倦冬眠。
新来的同学将这个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从早到晚睡得格外香甜,只能看到她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新同学还没醒?”张翔宇用气音小声问。
甘露也小声回答:“没呢,睡一整天了,我怀疑她是不是晕过去了。”
“真没事?”
“应该没事吧?”
“那行,”张翔宇递给甘露两张纸,“这是课表和作息表,等她醒了你帮我给她。”
“行,”甘露接过,张翔宇看着她。欲言又止,甘露用纸轻轻碰了他一下,“陆绮被张老师叫走了,估计是去数英语周报。”
“知道了,”张翔宇表情有些失望,“你之前不都叫她老张吗?怎么改口了?”
甘露揉眉,语气中带了无奈:“改成敬语,说不定英语会垂怜我呢?说不定我会发自内心的爱上英语呢?说不定张老师就不找我谈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