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眠坦然:“来恨吧,来者不拒。”
十字路口离老小区没多远,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也幸亏是在路上捡到了江未眠,要不然以她这种半瞎的状态,也不知道要绕多久。
甘露语气担忧地问到:“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江未眠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睁开了眼,这次她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了甘露脸上:“好多了。”
“真的好了吗?”甘露忧豫着说,“不用怕麻烦……”
江未眠把食指放在甘露唇上,柔声打断她:“真的,本来也好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已经能看清你了哦。”
“好看吗?”
“好看的不得了。”
踩着白炽灯光,两人进了老小区。
刚下晚自习时头蒙眼花的感觉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丝困意。甘露被困意熏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站在自家门口摸了摸裤兜。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把上下左右口袋都摸了个遍,还是空的,指尖触到的全是布,连团卫生纸都没有。
她顺着右边衣兜往下一掏,指尖忽然触碰到片破口,俩指头直接从洞里探了出来。
钥匙估计就是从这里滑走,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她顿时困意也消散完全。
她和江未眠面面相觑。
甘露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从楼下大爷大妈们唠嗑的地方顺过一张小凳子。
她可以踩着够到窗户口边沿的备用钥匙,省得吵醒家里的老人。
她踩着凳子,摸到沾着灰的钥匙,转了半圈,打开了门。
“晚安,”江未眠说到,“做个好梦。”
甘露回应:“晚安。”
甘露关上门,走廊只剩江未眠一人,。
江未眠才轻声补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到:“要梦到我啊。”
良久之后,又改口:“算了,梦不到也行。”
玫瑰
“姐姐,要不要买些花啊?”
江未眠厌厌地睁开眼,循着稚嫩的童音看向推销玫瑰的“女孩”。
“买朵花吧,今天的花很漂亮哦。”
“小女孩”脸部一马平川,原本该是眼鼻的地方被苍白的皮肤死死糊住,生硬得像是囫囵生出的纸扎建模,未成形的器官只能在皮下徒劳地挣扎,呼之欲出,唯有一张吮血般的殷红嘴巴格外扎眼,呼吸间飘来一股腥甜的腐臭。
江未眠后颈发凉,没有理会她,逃避似的合上薄薄的眼睑,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女孩”定在原地,嘴角飞扬到耳根后,薄唇不断泄出暗红的液体。
她飞快地伸出尖细的舌头舔净,依旧痴痴地盯着江未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