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理牌命苦高中生。
甘露打算先把英语作业写了,她们班额外定了本挺厚的资料,跟块砖头似的,有着和它外表非常匹配的知识的重量,想要背着回家实在费劲。
偏偏英语老师喜欢布置上面的课后题,她一般会先处理好这些物理层面的重量级作业。
回家再翻心爱的数学皇后的牌子,只带走一张小测卷就可以了。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走吗?”甘露用笔尾戳了戳陆绮,小声地问。
陆绮指了指前排孔祥宇的位置。
甘露心领神会:“行,那我自己走。”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去,寂静的黑夜涌现了片刻热闹,甘露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一阵凉风拂面吹来,隐约卷了些淡淡的花香。
她呼吸上两口室外的空气,方才被英语阅读搅得一片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明了些。
像是从某个世界慢慢褪了出来,会让人心情很好。
甜点
江未眠可以感知到自己在“奔跑”。
她整个人仿佛被生生拍平,眼睛鼻子嘴巴精简地只留下粗浅的线条,单薄如同皮影戏里的一纸画皮。
然后她意识到,她就是那一纸画皮。
身后没有脚步声,安安静静,连一丝一毫鲜活的动静都没有。
却有种被死死盯着的寒意。
四周是粗粝的黑暗,只有靠的很近,才可以勉强看清前面是什么。
她绕过有她人那么粗的桌腿,接着风轻巧地翻过窗户。
扑通——扑通——
薄如纸翼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呼哧——呼哧——
这是她在呼吸吗?
滴答,滴答,滴答。
是窗外的水声。
“它”潜藏在浓稠的黑暗里,贴着地面无声移动,它寸寸逼近,不疾不徐。
在不远不近的身后,不远追,也不停下,好似在玩弄猎物。
一股恶寒爬上“脊背”,水从上方落下,一滴落在她的“手上”,被刀削般的“手掌”分成了两股,滑下,悄无声息地滴落。
湿冷的风拂过“面孔”,激得她浑身一颤。
江未眠跳下窗户,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追逐梦,追赶、逃亡。
它通常象征现实里悬而未决的压力、避无可避的情绪、未经处理的焦虑,或是潜意识对危险与失控的预警。
潜意识说,停下,如果回头,只要脚步一顿,就意味着不可预料的危险。
脊背绷紧,她要扇开纤薄脆弱的双腿,轻飘飘的,没有丝毫实感的双腿,一直不停地,不停地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