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眠她昏昏沉沉地醒来,脑袋发沉,强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卫生间。
把牙膏抹在牙刷上,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大的可以去动物园应聘熊猫。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很久,江未眠开始认真琢磨要不要和班主任发一条请假消息。
可以说发烧了,胃病犯了,两个手两只脚那个不小心崴着了。
随便挑一个,都算正当借口。
江未眠在内心恶毒地诅咒自己,点开了老李的微信,在点击发送前,手指停顿,最终还是把编辑好的字一个个删掉,套上外套,背起那个几乎没什么重量的书包。
甘露昨天把她的小说合集放在了桌子上,江未眠今天要还回去。
甘露说最近准备写公交车之后的剧情,江未眠想找机会提前看看,免得下次被拉入梦境时毫无准备。
她不想死来死去了。
她换号鞋子,收起钥匙,出门,对门今早很安静,江未眠看了眼时间,她出门晚了,甘露应该已经走了。
也来不及悠闲地吃早饭,江未眠路过楼下小卖店时,从架子上拿了块面包,付过钱,准备带去学校当早餐。
小卖店里有只黑白的边牧,安安静静地爬在老板脚边。
早读过去了。
甘露的座位却一直空着。
卷卷
甘露不怎么在意,但卷卷显然不喜欢自己的头发。
“你又在干嘛?”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她很快赶到浴室,卷卷正在踩着凳子,拿着一把做手工用的小剪刀,对着镜子上下比划。
洗手池里已经有了几根碎发。
“我要剪头发。”卷卷板起脸,严肃地说。
卷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下垂,眼睛瞪得很圆,端着一副别人欠了她八百万的表情。
要被她剪掉的蓬松的卷发堆在背上,乱糟糟地翘着,像一团永远也理不清的杂草。
一切问题就是从这头杂草开始的。
幼儿园里有个和卷卷不对付的小胖子,嘲笑她的头发像鸡窝,会有母鸡在里面孵蛋,然后便学着母鸡“咯咯哒”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卷卷当场恼了,丢下手里的彩笔,撸起袖子冲上去一拳打向他的鼻子,旁边的陆绮拉都拉不住。
被揍了的小胖子随即发出嘹亮的哭声,旁边的小朋友好似感受到了小胖子的悲伤,就像他也被打了一样,跟着哭了起来。
一传二,二传三,小半个班的人被感染了,嘹亮的哭声成功召唤回了只是出去上个厕所的幼儿园老师。
连隔壁班的老师都过来帮忙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们。
等所有的孩子的情绪都勉强稳定下来,老师开始逐个排查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快就了解到了卷卷和小胖子之间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