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生日快乐。
江未眠日记其二
20181227
如果半夜不睡叫做熬夜,那么白天不睡算是熬昼。
期末月卷纸字面意思上的堆积如山,我不想看到班主任不赞同的眼神,所以还是得做点作业,听几节课,起码在模拟考试把选择题做完再睡。
考试时没有能用的水笔,鬼都不知它什么时候把墨漏完的,幸亏没沾衣服上,我只好跟后桌借了一根笔。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真正清我的后桌,在这之前对她毫无印象。现在倒是记住了,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但她摘下眼镜,我还能不能认出来就不好说了。
最近眼睛不太舒服,也该配一副眼镜,黑框就挺不错。
我问卷卷:“你觉得我戴黑框怎么样?”
她认认真真端详了我一会儿,说:“应该挺好看。”
我决定相信她的审美。
201911
新年快乐。
201913
卷卷执意要补过新年。
我们没能一起跨年,我对所有的节日不都太感冒,但也绝对不会扫她的兴。
“你想怎么过?”我问她。
这里的太阳永远那么大,永远都是夏天,因为卷卷喜欢夏天,可以吃冰激凌,不需要裹得很厚。
我不明白,为什么冰激凌一定要和夏天绑定,夏天吃固然更适合,但冬天吃也有一番风味,希望卷卷同意。
跑题了。
她太偏爱夏天,梦境之外已经是一月份,这座岛上依旧炎炎夏日,我们躲在树荫下乘凉,太阳慢慢移动,树荫也跟着转。这个地方完全舍弃地理和物理了。
我问她想怎么过时她自己也恍惚了一下,好像怎么都不对味。节日总跟季节绑在一起,大多时候就是这样,才有那种文绉绉的氛围感,不是吗?
最后我们也没敲定要做什么,卷卷有点失望。我拉着她去钓鱼。这一次钓上来一堆莹蓝色的鱼,还会发光。
我决定慎重考虑要不要吃这次的烤鱼。
2019110
我看到一个人,摇着轮椅向下走,下面像一座巨大的地下仓库,金属栏杆虚掩着,看不清里面。
她身旁有两个穿铠甲的人,一黑一白。
“我要去地府。”
他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这只是想象,一个梦而已。”
“我不会醒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哀伤。
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我经常在梦里遇见那些以为自己还活在现实里的人,上一秒还在家刷牙,下一秒就瞬移到公司打卡,再下一秒触电,救护车“嘀嘀嘀”地把人接走,整套流程行云流水,重复一遍又一遍,他们也不会觉得时间或者空间是断裂的,他们感觉不到不对劲。
对梦境有掌控力的人,其实才是少数的存在。
像他这样能好好说几句话的,少见。我也没来得及多聊,他急着赶去地府的路。我不急,但我和他也不同路。
我正准备在这个梦境里四处走走,卷卷拉住我。
她居然又跟着闯进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