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芮,我只是心疼你。”
宋利恩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朦胧间,感受到一双柔软细白的手拨开他额前碎发,指尖微凉的触感陌生。
乌芮整个手心贴在他发烫的额头上。
陌生的温度,但很舒服。
宋利恩下意识想蹭蹭时,乌芮已经收回手。
有点烫。
前世,宋利恩一次发烧,把他错认成乌景夏,抱着他胡言乱语。
现在看来是从小就有的毛病。
因为宋利恩那两句话起的波澜迅速平息,乌芮语气平平:“回去以后小心发烧。”
“啊?”
宋利恩呆呆地张了张唇,像是鱼吐泡泡。
宋利恩还趴在乌芮膝盖上,脸颊紧紧贴着乌芮的小腿。
从他的视角看,乌芮的皮肤白得要发光,细腻光滑的牛奶肌。即便脸上近乎没有表情的冷漠,也能被天使般的面容软化,变成手里攥着的羊毛衫一样软糯柔和。
宋利恩垂下眼,抽了抽鼻子,蛋花眼再次充满眼泪:“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关心我。”
“?”
乌芮无话可说,只能劝自己不要和傻子计较。
宋利恩松手期间,管家借机把宋利恩重新抱过来擦眼泪,重新贴了贴宋利恩额头。
温度有点高,但不像发烧,也许是情绪激烈引起的。
哭完的宋利恩情绪稳定不少,乖乖地让管家擦干净眼泪,中间一直眼巴巴看着乌芮。
管家一放开,宋利恩又贴回乌芮身边,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单向绳索。
即使乌芮已经很明显的不想理会,宋利恩仍然能高情绪地凑上去。
管家留在房间里看了十五分钟,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危险物品,两个小孩也不会发生争执后,才轻轻掩上门,把空间留给乌芮和宋利恩。
……
显然,乌芮并不想要这种空间。
五岁的宋利恩比成年时期还要没有眼色,属于是给了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类型。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不会再语出惊人。
在乌芮第三次冷下脸时,宋利恩终于依依不舍地开口:“乌芮,爸爸过来接我,我要回家了。我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乌芮坐靠在地毯的玩具熊堆里,比玩偶还要精致漂亮。他眼尾困倦地泛红,兴致不高地“嗯”一声算作回复。
巨大的玩偶熊衬得乌芮很小一只。
宋利恩不舍得乌芮,哒哒哒跑到乌芮身边,身体本能地倾向他,小奶音严肃:“刚刚我爸爸还告诉我,你的情况只要经过正规的康复训练,就能很快好起来了。”
“你今天有运动吗?要加油哦,不能偷懒。”
即便是幼年,乌芮也不觉得他应该和宋利恩这么亲密。他往后靠了靠,拉远了距离,搪塞敷衍:“没有,腿疼。”
视线划过乌芮,软白的小腿陷在地毯里。
宋利恩表情变得着急,他咬了咬手指,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那你爸爸妈妈呢?”
“不在家。”
“你哥呢?上次教训我的那个,”宋利恩比划,“很凶很凶那个,”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利恩的小狗眼认真:“有家人陪伴,应该不会那么疼了。”
……幼稚。
什么爱能止痛理论。
乌芮表情更冷了点,巴掌大的小脸端起成年人的架子:“你应该回家了。”
宋利恩撇撇嘴,不太高兴:“你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一起去玩呀。”
乌芮奇怪。宋利恩对一起出去玩有什么执念?他们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地步。
乌芮:“不想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