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咚咚蓄力的时刻,圆球扬着脸就撞了过去。
Duang地一声,不甘的球形生物不出意外被撞飞了出去,顾亦怜和楚迪早就趁着两个巨物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跑了过去。
直到跑出能被“看到”的范围,楚迪才哼哼一笑:“看来副本的压制也没有那麽厉害嘛,对造化之梦来说,简简单单。”
他得意洋洋地仰着脸,表情和圆球十分相似,可有时候啊,人不能太狂,至少不能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口出狂言。
话落没三秒,神气万分的圆球就被不知名力量制裁了,它被球形生物撞飞,啪唧一声落在了地上,整个球都被压扁了。
造化之梦恢复了原样,不情不愿飞回楚迪手中,消失前末端扬起,似乎朝着球形生物和天空竖了个中指。
楚迪嘴巴微张,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难道凤说的是真的,造化之梦真的要化形了吗?他忽然有点期待。
球形生物没了目标,重新安静下来,顾亦怜和楚迪早已走出它的攻击范围,它自然“看不到”两人,他们得以安全通过。
又走了好一会,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车,顾亦怜停下脚步,楚迪默默看着挠了挠头。
小轿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开车的是一个男人,他伸出头熟拈地问路:“两位兄弟,你们知道冠以村怎麽走吗?”
顾亦怜眉梢微动:“知道,正好我们也要去冠以村。”
男人更热情了:“你们是村子里的人啊,那你们上来呗,我载你们一程,顺路嘛。”
在男人热情的邀请下,顾亦怜和楚迪上了车。
男人自称乐多,是回村子祭祖的,可他从九岁起就一直在外面生活,哪还记得回村的路啊,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迷茫的时候遇到了两个热心的“村民”。
在顾亦怜的指挥下,乐多居然真的开回了冠以村,他对两人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下了车,望着不远处的屋舍楚迪一脸恍惚,他跟在两人身後,用一种钦佩的眼神看着顾亦怜。
怪不得人家曾经是主神呢,这观察力简直比他这个系统都要厉害。
乐多一路自来熟地攀谈,顾亦怜得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这个村子一直以来都信奉一个能够保佑五谷丰登的五谷神,又比如,乐多这次回来祭祖并不是祭祀自家的先祖,而是祭祀村子里所有寿终正寝,埋葬在寿山脚下的老人,还有那个十分灵验的五谷神。
路上顾亦怜也给他们两人想好了新身份,少小离家,事业有成後回来祭祖的村里人。
乐多完全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甚至还表示要是他们没有住处可以先住到他家。
顾亦怜自然没有拒绝,三人进了村,走到寿山脚下看到了一个灵堂。
里面的人披麻戴孝,在呜呜的哀乐声中哭得肝肠寸断。
乐多领了三套丧服,麻利地穿好,扭头看着他们。
顾亦怜无所谓,很快就变成了一身白,楚迪有点不愿意,但这会也做不了选择。
看到两人穿好,乐多开心地笑了:“瞧,多合身啊,咱们都不是村里长大的,跪拜和哭丧的活还轮不到我们呢,站一旁看着就行了。”
三人站在一边,和许多从外地赶回来的青年人一起肃穆地绷着脸。
哭得差不多了,吹乐曲的人和哭丧的人都被请了下去,一个头上插着玄黑色羽毛的灵媒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四五十岁,周身的气息深沉又神秘,周围的人都喊她灵婆婆,神情恭敬甚至都不敢擡眼。
顾亦怜注意到她头上的羽毛,准确的说,是坠在羽毛尾端一块小小的木牌。
楚迪抽风似地眨着眼,朝他使着眼色。
顾亦怜眯了眯眼,忽地有些无语:“我看到了。”
楚迪这才停止了眨眼,乖乖站在一边。
乐多忽然扭头:“你看到什麽了?”
“没什麽,只是他好奇灵婆婆怎麽会这麽受敬重。”
乐多怪异地看了眼楚迪:“他在村里的时候没见过灵婆婆吗?”
顾亦怜:“他在村外出生,这是第一次回来。”
乐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直都是你和我交流。”
灵婆婆摆出了做法事要用的工具,乐多也不敢再小声说话,恭敬低下了头。
万衆瞩目的灵婆婆拿起一把镶满红宝石的刀,浸在一杯金色的液体里,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咒语,几秒後她大喝一声,割破了自己手掌。
她的血居然是淡粉色的,顺着刀尖滴在金色的液体里,瞬间变成了浓郁的紫。
灵婆婆更大声念起了咒语,晦涩的咒以极快的速度说出,没人能听清她到底在说什麽。
念完了咒,灵婆婆闭眼静了片刻,拔出头上插着的羽毛,尾端朝下,一寸一寸浸润在紫色的液体中。
羽毛被水充盈,灵婆婆用羽毛在空中勾勒出承接神明的桥梁,一个披着金光的虚影从桥梁上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