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张齐齐侧目。
“这不是沙场对垒,取人性命,办法多的是。”
陈到语气平淡,却字字生寒。
“眼下重心,是剿匪。”
高志胜抬手按住两人肩头,“静待吕布亲口开口,结义之事,水到渠成。”
“是,大哥!”
二人齐声应诺。
半月光阴,倏忽而过。
吕布已彻底扎进涿郡日子:晨起操练士卒,号令严明;粮饷器械,自有简雍调度妥帖——缺什么,一张口便有人送到帐前。
他暗自苦笑:人情债欠得多了,反倒不那么硌心了。
只待日后功成业就,再倾尽所有,一一偿还。
“校尉,高校尉传话——今夜好好歇息,吃饱喝足,明日清晨出征!”
吕布颔:“好!”
随即环视诸将:“此番剿匪,人人争先!谁斩敌最多、擒匪最众,赏金加倍,授勋记功!”
“谢校尉!”
众将轰然抱拳,声震营帐。
高志胜、关羽、张飞亦宿于军营,与将士同饮共食。
明日血战,刀剑无情,谁也不敢担保自己一定活着回来。
高志胜未禁酒,只限三碗,免误大事。
“二弟,三弟——明日吕布率部从黑虎山东麓进击;你二人各领一军,分取西、北两路;我亲带主力直扑南面。”
“记住:一月之内,只清一半匪患。罪不至死者,一律驱散,不予诛戮。”
关、张齐声应下。
“大哥,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一个月扫平全境匪寇都不难,为何只动一半?”
张飞挠头不解。
“二弟,你可明白?”
高志胜含笑望向关羽。
“大哥是拿这群盗匪,磨我军锋刃。”
关羽沉吟道。
“差不多,差一点火候。”
高志胜目光深远:“别忘了,咱们三人为何能坐上这校尉之位——若匪患一日肃清,这官印,还能捂热几天?”
温太守点头撑腰,可旁的世家豪族,真就眼睁睁看着这校尉的武职被咱们攥在手里?
只要一日披着校尉甲胄,吕家在涿郡便照样呼风唤雨,咱们兄弟也稳如磐石。”
关羽和张飞这才豁然开朗,咂摸出大哥这份深意。
“大哥,可那些山匪流寇实在太不经打,咱们动手利索,倒不费劲——就怕吕布那边心急抢功,把人杀得太狠、太绝!”
关羽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