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清楚,投资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高志胜语气诚恳,“现在这局面,根本没法拍板。时间就是真金白银,拖一天,损失就是上百万美元。”
理查德神色一紧:“我尽快摸清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条,怎么算?”
“两百万美元。”
理查德神情陡然严肃:“你放心,我马上联络伦敦的老朋友,他能从唐宁街拿到一手内情。”
“那就拜托了,越快越好。”高志胜翻到下一页,“嗯,下一条便宜些,十万。”
“十万?!”理查德明显一愣,“高,你没念错吧?”
“没错,就是十万。”高志胜扫了眼笔记,略带不耐,“要不要,你一句话。”
理查德皱着眉:“说吧。”
“这一条……倪永孝之死的内幕。”高志胜一字一顿念完,抬眼看向理查德,满脸困惑,“他死还有什么内幕?”
“还能有什么内幕?”理查德火气上来,“他咽气那会儿,你不是就在现场吗?”
“等等。”高志胜皱眉,“我想老板们真正想知道的是:倪永孝到底为什么死?既然是秘密处决,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我哪知道?”理查德下意识回嘴,随即盯着高志胜,“你们打听一个死人的情报干什么?”
“因为基金会盯上了尖沙咀那块地。”高志胜正色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拿下?”
理查德沉思两秒:“未必没戏。”
“那倪永孝究竟犯了什么忌讳?基金会得知道红线在哪,才好避开雷区。”
“他脚踩两条船。”
“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理查德嗤笑一声,“这话我递上去,老板连一分钱都不会掏。”
“脚踩两条船算哪门子理由?生意场上,谁不是左右逢源?”
理查德有些窘迫:“他确实是因此被盯上的。”
“原因?”高志胜声音冷了下来,“我要具体到骨子里的原因。”
理查德沉默片刻:“今天车上说的话,下车我就当没讲过。”
“规矩我懂。”
“倪永孝私下跟华夏方面密谈,聊的全是不该碰的话题。”理查德叹了口气,“我不想动他,是特派专员亲自下的令。”
“谁下令杀他,我不关心。”高志胜合上笔记本,一手已按在车门把手上,正要推门下车,忽然停住,“张子豪现在关哪儿?”
“谁?”理查德一脸茫然。
“张子豪。”高志胜比划了一下手掌,“五亿旧钞那起案子的主脑。”
理查德皱眉思索半晌,最后摇头:“真不清楚。”
“人不是你们sb抓走的吗?”高志胜语气转硬,“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张子豪又不是什么关键人物,底下人随便往哪儿一塞,谁还记得清。”理查德两手一摊,又好奇地追问,“你找他干嘛?”
“他老婆到处托关系,准备砸一千万把他捞出来。”
理查德眼睛顿时亮了:“一千万美元?”
“港纸!”高志胜没好气地答,“你觉得张子豪像有千万美元身家的人?”
“哦,一千万港纸啊。”理查德仍难掩兴奋,折算下来也有一百多万美元,确实不是小数目。
“你要是没兴趣,这单就算了。”高志胜作势去推车门。
理查德一把攥住他胳膊:“等等,高。”
高志胜侧过脸,斜睨着他:“你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