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橙知正在喝花蛤汤,汤刚滑下喉咙,差点因为他这句话呛到。
她捂着胸口低咳着,庄九牧递给她一杯水,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急什么,我又没有逼问你。”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如果在场的是叶繁就算了。
是风跃舟。
他凭什么会输给风跃舟?
赵橙知见他目光异常执着,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这件事得给他一个答案,便歪了歪头也认真回想着自己的选择。
是啊,为什么呢?
她昨天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心里就有一道声音让她选风跃舟。
她当时也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深思熟虑,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了风跃舟。
可她没想到,自己坦诚地把这些告诉庄九牧后,他的脸色竟然一下沉了下来。
“本能?你本能的选择了他?”
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可赵橙知想点头时,却现他的表情更加阴郁。
她默了默,又换了个说法。
“可能……我大概也没细看,刚好小风离我更近。”
赵橙知说到这里,下意识侧了侧头,心想如果小风听到这句话,恐怕他要不高兴了。
还好她现在只需要哄阿牧一个。
她怕他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便从他剥好的虾里拿起一只,递进他的唇边,“这个虾很鲜很脆,你试试。”
庄九牧直勾勾地盯着她,连同她的手指头一起含进了嘴里。
见她要抽回手,他还用手帕擦拭着她的指腹。
他慢悠悠地嚼着虾,好半天才问:“那下次你会怎么选?”
“我,风跃舟,秦修,你选一个,你重新选,会选谁?”
赵橙知抽回手,有些无奈。
可庄九牧却一脸认真地等着答案。
赵橙知知道,只要自己说选他,下次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开其他兽人。
而赵橙知不愿意为了哄他,盲目决定一件根本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会如何生的事。
更何况……
她也不希望易感期再生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跟小风结契后,身心空旷的地方都被安抚了,身体里也确实有翻江倒海的……舒适和满足。
但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赵橙知定了定心神,说道:“不会有下次了。”
“什么?”这个意外的回答让庄九牧愣了愣。
赵橙知说:“我研了一种药剂,可以完全消除易感期。”
她想起自己昨天分明让风跃舟去十八楼取药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拿下来。
庄九牧皱着眉,“还有这种药剂?”
易感期原本就是兽人百年来都无法改变的本能,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
可没等赵橙知点头,餐厅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药剂吗?那是摧毁剂。”
声音的主人是老德,他手里握着的,赫然是那只泛着蓝光的药剂。
老德一脸不赞同地说,“昨天风跃舟拿到药剂了,但我建议他不要让你用。”
庄九牧皱着眉站起身,“摧毁剂?”
老德点点头。
这种东西,会直接摧毁兽人结契的腺体。
就像为了不吃饭,摘掉胃袋。为了不睡觉,摘掉大脑的抑制神经给掐断一样。
不是治本,是在毁坏身体。
庄九牧越听脸色越黑,他抓起药剂,转过头时,声音冷厉,“阿橙,你打算用这个?”
见她没有否认,庄九牧声音更沉,“为什么?”
赵橙知原本有一堆正当合理的理由,可对上庄九牧充满吃惊和藏着伤心的眼神,她瞬间语塞,沉默了下来。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时,忽然传来了“砰”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