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罕见地犟:“可它就是伴随着代价的,没人会一直留下。”
和医生?:“你有喜欢什么人吗?”
叶满:“……”
他耳朵有点红了,这?已经算答了。
他知?道了和医生?的秘密,那自己也该说?才公平,他诚实地说?:“有一个?,但是我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喜欢。”
和医生?问:“你常这?样做吗?”
叶满一愣,转头看他。
他坐在办公桌后,穿着平凡的保安服,他曾经是一位医生?,那一定非常聪明,他甚至摸到了叶满的心理。
那个?面色黝黑的平凡男人说?:“想象所有人都会离开,于是限制自己的喜欢。”
叶满:“以前不。”
他觉得难堪,可对方在等他说?话,他又?只能继续,他低声说?:“最近几年觉得,不去投入就会很安宁。”
和医生?:“……”
和医生?说?:“如果你一直抑制自己去喜欢、去爱,世界会慢慢褪色的。”
叶满心里一慌,他讶异地看向医生?,真是医术高明啊,因?为?他的确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变成灰色很久很久了。
和医生?:“你之前有很喜欢的东西吗?”
叶满:“……”
他用力想了一阵儿,诚实地说?:“看着心情?就好算喜欢的话,有一个?,我阳台上养的那盆蒜。”
和医生?笑了出来,他说?:“那就把?那个?人当成那盆蒜来喜欢。放轻松一点,把?爱当成一件普通的小事,没那么复杂。”
叶满:“可涉及到和人相?处,就是很复杂。”
和医生?:“我以前总是把这事想得很复杂,反复折腾,让两个?人都难受。”
叶满没说?话。
和医生?说?:“谭英爱花爱草爱动物,连路过一场风,她都会开心地停下感受一下。她爱我就像爱它们一样,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对她不特别,后来分开才明白,爱是一件多么自然而然的事。”
叶满没被爱过,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爱,他不懂,所以不理解这?话。
叶满对他笑笑,装作自己听进去了。
和医生?却定定看着他,说?:“你平时怎么和你的蒜相?处?”
叶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总不能说?他只是安静看着蒜,就感觉它身上有绿莹莹的生?命能量注入自己身体吧,太?抽象了。
和医生?说?:“把?喜欢那个?人当成那盆蒜,一样的。”
叶满愣住。
“不要让自己的世界褪色。”医生?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