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想,他曾经也是这样?看着他的恋人吧,现在看自己,或许心?里已经做完了比较。
他不愿意这样?想,想要努力抽离自己,可强烈的自卑如影随形,所以有时候,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绣不下去了,停下手上?的针。
韩竞看他的侧脸,叶满却没?看他。
花姐好像看出来他的不自在,问:“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绣?”
叶满愣了愣,说:“我?不会。”
花姐宽容地笑笑:“我?教你,你基本功很不错。”
叶满拿着东西走过去,背对韩竞。
原地的韩竞轻微愣了一下。
雨下了几天几夜,山区有不同程度的地质灾害。
叶满在苗寨住了半个月,中秋前夕才离开,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单纯是他暂时没?太多?继续走的力气,韩竞也没?什么?意见。
雨过天晴后,苗族的奶奶喜欢坐在门边刺绣,叶满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十岁的小?绣娘。
他站在街边,拍下了老幼并肩的画面,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汉族小?男孩儿站在街头,呆呆看着这样?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只是很羡慕,羡慕到?抬步,走到?她?们身边,悄悄坐下。
——
寨子里民风淳朴,没?有人嫌弃我?是一个愚钝的外乡人,没?有因为我?的不善交际而不耐烦,因为这个,我?的胆子也稍稍大了一点。
他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平静。孩子们早上?背着书?包,顺着梯田结伴去学校,回来后做作业,有的会向我?请教问题。
万幸,小?学题目我?还是没?问题的。
苗绣传承一般靠人口耳相传,妈妈教给女儿、祖母传给孙女,曾经漫长的一生里,绣娘的时间?都一针一线缝进刺绣里,现在孩子们到?了年?纪会去读书?,刺绣只能当一种副爱好,或许也是传承渐渐没?落的原因之一。
我?教过小?小?绣娘括号加减法,她?就教我?破线绣。
这里的生活很单纯,没?有开发?旅游业,很像一个世外桃源,有一天我?收到?了陌生人偷偷送的花,追出去看时,又不见了,所以我?甚至不知道送花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神仙还是精灵,我?拿着相机走在寨子里,老人佝偻着身体背着娃娃和我?擦肩,那平常背娃娃的绣品,也很精美。
我?想追上?去偷看,一只蝴蝶落在了我?的相机上?,恰巧是夕阳最盛的时候,光芒洒落它蓝色的翅膀上?,烫起了金色的岩浆,随着它的每一次翅膀扇动而滚动着,终于璀璨的岩浆落在了我?的手上?,微凉的气温也变得?灼热,烫得?手背发?麻。
那真?像生命的温度,随着蝴蝶飞走,洒落了一地的火光。
我?抱着花追它在苗寨里到?处跑,最后太阳下了山,我?才心?有不甘地回头,回来路上?,火冷了、灭了。
——
叶满带着韩奇奇在这座让他感觉舒服的寨子里乱逛,很长一段时间?没?和韩竞待在一起,多?数只有晚上?回去才能见面。
叶满带着桂花回到?花姐家里,韩竞正和花姐那位沉默寡言却非常能干的丈夫一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