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深邃漆黑的眼睛抓住叶满的目光,慢慢低头。
“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他垂眸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叶满看着他,没说话。
“为什么在丽江的时候,刘铁只是去医院看你、帮你说过两?句话,你就又给他煮面又送他水果?,”他说:“可我做得?比他多,我为什么没有被特殊优待?”
叶满:“……”
他的视线一点点偏开?,轻轻地说:“因为欠你太多了,没法补了。”
韩竞皱眉。
叶满很笨拙,但他还是尽量解释:“我一开?始欠了银行?三万多助学贷款,后来生病、借给别人钱陆陆续续欠下四?五万的信用卡,再后来又被骗了,信用卡越欠越多,我欠一点还一点,慢慢还不起了。”
韩竞:“……”
他听懂了,但他明白这不是全部理由,更多的是叶满对自己感情的回避。
“咔——”
房间里?恢复黑暗。
叶满声音困倦:“睡觉吧。”
韩竞在他身侧躺下,枕着手臂说:“懒得?回去了。”
叶满没说话。
过了会儿?,一半薄薄的毛毯盖在了韩竞的腿上。
“那个人有什么线索吗?”叶满背对着他,低低地问?。
韩竞沉默很久,久到叶满以为他睡着了。
“他脖子上缠着一圈双头蛇纹身。”韩竞沉沉地说。
叶满猛地惊醒,他记起曾经在韩竞手机上看过的那幅画,原来他在找凶手!
第二天清晨小雨还在继续下。
小城里?雾气蒙蒙,分不清是雨还是雾,体感是一种温吞的潮漉。
白天里?县城路上没什么人,冷清清的。
俩人站路边打车,给司机看上面的地址,前两?个年轻的不知?道,都说县城没有这条街,第三个岁数大?一点,招呼他们上车。
叶满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他们运气不好?,小卖部已经不见,就算和发信人擦肩而过他们也?找不到。
或许他们运气好?,找到了地方,但是发信人已经搬离。毕竟,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
可当车缓缓在路边停靠,叶满看见小店敞开?的木门上挂着的风化褪色七色风车被雨水打湿后,他忽然生出一种震撼和感动。
就好?像这十来年里?,属于谭英的记忆仍好?好?保留着,人在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