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没忍住乐,说:“我有点累了,睡觉吧。”
叶满:“……嗯。”
他?闭上眼睛,感觉韩竞牵起了他?的手,然后?毛线缠上了他?的手腕。
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轻微攥起手指,等他?把自?己拴好了,小声开口:“韩竞,晚安。”
韩竞关了灯:“晚安小满。”
——
梦游的是我,不是他?。
牵着毛线守护每一夜的人也?是他?。
我觉得?他?距离我越来越近了,那种距离让我觉得?陌生。
我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七年,包括亲人、曾经的朋友、曾经的恋人都没有离我这么近过。
我好像自?己有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那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茧,我就住在那里。
一般人只是靠近外围就会被?毒液腐蚀,越走近越艰难,假如有人硬着头皮走近,胡乱扯开茧上的线,就会看到一个血肉模糊、满是腐烂臭味的我。
可他?不一样,他?走了进来,好像毫发无损。
他?绕着我看啊看,没有动手把我扒开,我的茧黏哒哒布满毒液,偶尔会把自?己也?烧穿,腐臭味儿从那里溢出来,如果有人趁机拿个刀子戳进去,我会被?轻而易举捅个对穿。
但是他?不,他?看着那些创口,并?不伸进去,有时候还会帮忙补一补。
那个世界太不稳定了,崩坏的力量从不只来自?于外界,更强烈的攻击来自?于茧内,来自?于自?己。
我持续崩塌着,靠着一点这个世界上的一点点爱做养分苟延残喘,当?我发现那点养分其实并?不存在的时候,我就没力气修补自?己了。
我从茧里掉了出来。
“啪嗒。”
血肉模糊的烂肉摔在了他?面前。
我把一切都给他?看了,我也?没力气遮掩,我对他?讲得?越多,就觉得?他?会走得?越远、拿来攻击我的武器越多。
我讲得?停不下来,就像抓着他?的手,不停地往他?手里塞刀子。
快点割伤我、快点伤害我呀,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来吧,我准备得?可好了。
可他?还是没有,他?对我说,让我再活一次。
他?抱住了腐烂得?血肉模糊的我,手上没有一点刺。
我在那个苗寨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努力把自?己捏出一个人的形状再走到他?面前。
我决定不再回避对他?的喜欢,在心里偷偷喜欢着他?,但我实在配不上他?,就做个朋友就很?好了。
那我就不能吃醋他?来前女友的姐姐家住,也?不该在乎他?有没有孩子,不和?他?闹别扭。他?后?来对我解释了那些误会,其实没必要?的,我不在乎了,因为那些都不影响我喜欢他?、以朋友的身?份偷偷喜欢他?。
我决定重?新开始了,他?在的时候我就不进到茧里去,我在他?身?边可以感觉到内心安宁。
我会和?他?做朋友,做一个超级合格的朋友,直至他?找到下一个想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