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今天睡得很早,这一闭眼?睛就懒得睁开。
韩竞给他盖上毯子,走到窗边。
酒店里灯光明亮,房内景象清清楚楚投射在玻璃上,自己?床上,叶满正安安稳稳睡着。
这是从侯俊过?世后的多年里,他第一次和人?同行、日?夜相处、生活这么长?时间。
他拉好窗帘,走出房间,向朋友咨询慈善基金会的事儿。
“你怎么突然想起搞这个了?”北京,某高档住宅区,李斌推推小眼?镜儿,斯斯文文把血淋淋的牛排从锅里放进盘子,又慢条斯理擦擦手,说:“有?特定的公益目标吗?”
韩竞看那块牛排看得直皱眉,说:“暂时没?定。”
李斌:“理事会成员数不低于五个……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一会儿我把详细信息发你,你筹备好了我给你办。”
韩竞站在走廊尽头抽烟区抽烟,眼?看着他切了牛排往嘴里塞,忍了忍,说:“你就不能吃点?……”
“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天天茹毛饮血的?我们的祖先到底为什么发明火?忘本啊忘本!”画外音很熟悉,受不了地吐槽道:“怪不得说资本家都?是吸血的。”
有?人?替自己?开腔,韩竞舒坦多了,问:“老杨也在你那儿呢?”
“呦,韩老板,说什么呢?”镜头里挤进来一个胖脸,正是冬城在叶满家楼下烧烤的那个胖子,李斌当初也在,跟叶满搭过?话,但?叶满记性不好,估计现在早给人?忘了。
“他要弄个慈善基金会。”李斌慢条斯理地说:“估计是想借这个搞投资。”
“不是,”韩竞说:“真做慈善。”
“多少钱啊?”老杨随口问。
他吐出一口烟,说:“差不多八千万。”
老杨骂了句:“阴险狡诈的资本家。”
韩竞:“叶满的钱,他是真捐。”
视频里的俩人?都?有?点?惊讶。
“冬城那小年轻?”李斌说:“看不出来,是个富豪啊。”
韩竞:“微信说吧,我先回去了,怕他醒了见不着人?。”
老杨调侃:“你们这感情还挺稳定。”
韩竞慢悠悠说:“比你头顶上那几根毛儿稳定。”
老杨:“老韩你会不会说话!”
视频断了。
“这人?要么不爱说话,说话嘴就这么坏,那小年轻受得了吗?”他啧啧两?声,说:“你还记得那小年轻长?什么样吗?”
李斌:“不怎么记得了,他爱在韩竞身后躲着。”
叶满没?梦游,他睡得很安宁,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