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更瘦了,皮包骨头,眼里戾气很重。
他甩了她一巴掌,她抄起椅子?往他身上?砸,店里的客人?跑光,镜子?支离破碎。
她把他赶跑了,然后坐在店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哭。
那时她才十七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步履维艰。
她想,干脆去卖算了,不剪发了,反正做这种事的人?多得很,那些见不着光的角落里,浓妆艳抹的女人?多的是,不一样赚钱嘛。
她关了店门,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家。
她在阴暗潮湿、仿佛耗子?洞一样的巷子?里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把一个比她高大健壮太多的男人?按在墙上?,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她把那把刀贴在男人?□□,微仰着头,淡淡对那个面色惨白、不停发抖的男人?说:“不是想要花钱睡我吗?不要你钱,舌头和下面,选一个留下。”
她躲在角落里看,看那个男人?恐惧到极点的样子?。
“你、你敢……”
“嗷!!!”一声惨叫,血从男人?的胯间滴滴答答淌下。
她眼瞳不停收缩,亲眼看见那女人?的刀在男人?大腿里侧割开深深一道口子?,男人?疼得摔倒在地,不停地抖,抖出一滩血和尿。
没人?能?想象那一幕带给一个十七岁女孩儿的冲击,她想,这些东西这么恶心肮脏、软弱不堪,凭什么要在他们身底下讨生活?
她在那个女人?出来前?偷偷跑掉了,跑回家,缩起来沉沉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夜里九点多,天黑了。
事实上?,这里楼间距太近的缘故,她也分不清是天亮天黑。
走廊里有吵闹声,她迷迷糊糊下床,走到门口,还没碰到把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咣啷”一声巨响,门狠狠摔到墙上?,又?反弹回来,一只手扶住铁皮门,她看清了门后那张阴郁猥琐的脸。
可?她的注意?力却?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了,是他,他是这个人?的小弟。
门口围堵着那群讨债的人?。
为?首那个三?十来岁,矮胖猥琐的男人?在她房间里转了一圈,扯下她晒着的贴身内衣,放在鼻间,深深闻、他吸的气息很长、表情陶醉,让人?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恶心透顶。
“你哥跑了。”他说:“我们只能?来找你要钱。”
她又?惊又?怕,僵直脊背说:“我和他没有关系,你去找他老婆。”
他在她干干净净的床上?坐下,笑嘻嘻说:“他老婆孩子?也找不到了,只能?找你,我也是刚知道,你老豆老母把房子?和店都留下给你了。”
她不知道这回事,哥哥没让她见爸妈最后一面,遗嘱她也没见过。
“他溜冰欠了很多钱,抵押了这里,老板收不到钱,我们只能?来找你了。”那男人?踢翻一个凳子?说道。
那人?这样欺辱她时,他就在门口站着,流里流气靠墙,一声不吭。
她看也没看他,这些软弱恶心的东西,不配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