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朋友在上饶,到了?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去?车站接你,你们一起去?。”
韩竞下车,利落地给他收拾背包。
身份证、充电宝、暖水瓶、药……
叶满站在一边,看他往包里又?塞了?一件厚外套。
“我送你去?车站,记得到了?就打电话。”韩竞跟他交代。
叶满乖乖的:“好。”
韩竞:“到了?喊他哥就行,和我一个地方的,我们之前?一起跑车。”
叶满立刻知道了?,那?应该是最?初和韩竞在一起的朋友。
“好。”叶满又?说?。
韩竞:“如果情况不对就给我打电话。”
叶满的心被他包裹得柔软周全,他觉得自己很幸福,眼眶发烫:“好。”
韩竞沉默片刻,看了?眼导航地图,距离车站最?后几百米了?:“再量一次体温。”
叶满忽然?凑过来,嘴唇在他侧脸上轻轻一贴。
“我好喜欢你啊。”叶满用自己的肺腑说?出那?么一句话。
那?个打岔儿让韩竞的唇角扬了?一路,送叶满进站后才想起来,没来得及让他量体温。
叶满的退烧药效已经过了?,又?烧起来,胃里为了?韩竞放心吃进去?的东西全部被吐出来,喝进去?的水吐出来时都是烫的。
乘务员过来询问他的情况,叶满勉强站起来,又?忍不住干呕。
因为车程短,他不敢睡觉,一直看着时间?。
他甚至不想回到座位坐着,就蜷缩在门?口的那?个小角落。
他太难受,眼前?的世界好像蒙着一层雾,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自己要去?做什么。
他心烦意?乱,从车窗看向外面,高铁正极速行驶,大片的秋色从窗外蔓延进车厢。
江西很美,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省。
不知道谭英有没有来过。
他浑身酸疼,靠着车厢呆呆向外看,头抵在车窗上,车窗也同样映着他的影子。
他望着自己,忽然?产生一种恍惚——想要躺在床上度过余生的你,竟然?走到了?这里。
他看到自己身上长了?一些枝杈,那?些枝杈,韩竞称之为“生命力”,他站在人群里,竟然?生出一点自己还不错的感觉,这真是罕见。
将近两个小时车程,即将到站,高铁减速。
叶满感觉非常冷。
他身上穿着韩竞的冲锋衣,可还是冷。
他打开背包,把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再把韩竞的冲锋衣穿在最?外层,半张脸埋在领子里。
他浑身酸疼,这是重?感冒引起的反应,但他顾不上了?。
他边出站边拨通韩竞给的号码,电话立刻接通,一个有些西北口音的男声?传出来:“喂,小叶吗?”
叶满有些紧张,低低应了?声?:“我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