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听一旁的野生导游说?这三?圈寓意时间的圆满,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那时不懂,现在看来,转经的福报真的回馈到了他的身上。
那时候他只看着?韩竞,觉得他好特别,在人群中、在旷野里,从北方到南方,他像没来由的风,又像流浪的江湖客,无拘无束。
他在那时候偷偷喜欢了?韩竞。
那时候的叶满想象不到,那个自由的男人会?向他这样告白。
他说?,爱自己的全部。
“可我是碎的,稀碎稀碎,我怕你爱不过来。”叶满装作开玩笑,可眼睛牢牢盯着?他的每一寸表情。
“我爱得过来。”韩竞说?:“其实?都是一个你。”
叶满抿唇。
半晌,他低下头。
怀里的韩奇奇不甘寂寞冒出头,耳朵窝住,软趴趴贴在脑袋上,黑溜溜的眼与叶满对视。
清澈的眼睛里一点点绽出笑意。
海浪声拍打着?悬崖,天上流星划过,天地宽广博大,微一侧头,风轰隆隆涌到他的耳边,急着?通知?他:“嘿!你被爱了?!我向你保证,他没在说?谎!”
“以后——”
韩竞继续说?他的事:“随时可以一起旅行,去更远的地方,现在只是一次旅行的结束。”
本来因为?旅途结束而不舍的叶满顿时开阔起来,确实?,他和?韩竞还?有?奇奇以后可以去很多地方。
韩竞:“明天我们回西宁吧。”
叶满:“……”
叶满沉默了?。
韩竞以为?他还?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家,正?要哄他,就听叶满有?些愧疚地说?:“我可能得去一趟香港。”
韩竞一愣:“香港?”
叶满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一个学生用的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红色的纸,还?有?一封信。
那是一封绝对早于谭英信件年代的信,信看起来已经脆弱不堪。
上面写着?孟芳兰的名字。
“这是外婆年轻时的信,她的战友发给她的,年轻时她辗转很多地方,信断断续续,后来失联了?,信有?好多封,现在只剩下其中一个人的一封信了?,”叶满说?:“外婆现在很孤单,时常看着?老照片发呆,那个男孩儿一直想去香港找找来信人,可他年纪小,又走?不开。”
韩竞:“老人家已经九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