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着晕着,他又听有人对他说:“小叶,谢谢你。”
“不?要反复和我道谢啦,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我做不?了大事的,能找到他和我关系不?大的。”
“我、我是个废……他说不?可以对自己说坏话……”
韩竞扶住他的手,低低说:“小满,还认识我是谁吗?”
叶满摇摇头,说:“不?认识。”
韩竞:“我是你的家人。”
叶满抬起?眸子,泪眼婆娑。
一桌的人安静地看他,把他破碎的、痛苦的一切都看着。
“我是你的家人。”韩竞放缓语速,又说了一遍。
叶满很冷静:“我的家人不会对我这么?好的,也?不?会这么?好好说话。”
韩竞心一酸,扶着他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们是家人,我只是刚刚找到你。”韩竞说。
他握着叶满的手,拉近自己,放在自己的鼻梁上:“记不?记得?有人说过我们的鼻子很像,耳朵也?很像。”
叶满不?说话。
戚颂和叶满接触过,他知道叶满的一些事,有的人生动荡不?安,有的看似顺遂却布满荆棘,谁也?没法说谁过得更好。
叶满的成?长经历一般人受不?了,可他厉害在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依然善良,依然勇敢。如果经历重重打压他仍有这样的品质,那?就是他的天赋了。
他天生坚韧,天生就会爱人。过去他觉得不?会爱,只是因为他汹涌的爱没有承载的地方。
“我也?是你的家人,还认得我吗?我是戚颂。”
叶满看过去。
浓眉大眼的高合祥也?说:“我也?是,你叫过我一声哥,以后?就是我的家里人。”
“哈哈,我也?是。”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纷纷扬扬,叶满只觉得在店里说着说着话,他就趴在韩竞的背上,走在了西宁的街上。
“奇奇,奇奇……”叶满喃喃地重复。
“跟着呢。”韩竞停步,微微弯腰让他向下看,小狗正欢快地跟在他们身边,小小脚印踩在刚刚下了薄薄一层还无?人踏足的雪地上,一步一个小梅花。
叶满放心下来,眸子又变得茫然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