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春节是值得期待的。
晚上睡觉之前,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把自己的牙刷了,洗手间?门被?敲了敲。
他扭头看过去?,他哥站在门口。
“给你买的冲牙器,那大夫说用这?个对牙好,”韩竞把东西给他放下?,说:“还有牙线和生理盐水,把你打游戏的时间?分出来点,好好弄你的牙。”
小侯垂眸看着那一堆东西,慢吞吞刷牙。
韩竞转身?回去?时,小侯叫了他一声:“哥。”
韩竞停步。
小侯:“他为什么忽然对我好了?”
韩竞平静地说:“因为你先对他好了。”
“……”
他哥始终不帮他去?跟叶满说情,半点也不从?中斡旋。
原来,和他相处就这?么简单。
夜里雨下?得很?大,叶满难得躺下?就睡着了,但是半夜醒了。
他手脚无力,躺在韩竞怀里,望向窗帘的空隙,思绪茫然地乱飘。
他想起了李东雨。
他给自己打电话,说要给他送手术的钱,知道他在贵州,说离得近,特意要了地址明天过来。
他上回和李东雨见面是在icu,那人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虽然他已经年纪不小,被?社会浸泡得变了形状,可叶满看着他老是想起那封给谭英的信。
那个小孩儿护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自己留下?来,让谭英带人逃跑。
他留下?了。
后?来,没人记得他了。
韩竞呼吸平稳,手臂搂在他的腰上,好暖和。
他翻身?,将脑袋埋进韩竞的颈窝,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他又想起了小侯,小侯抱着他说谢谢。
他猜,那是因为侯俊的事儿。
他那么爱吃糖就是因为想哥哥想得太厉害,以后?还是少吃那种糖,明天再给他做一盘健康的糖葫芦吧。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洪敬尧,他觉得那真是个很?随便?的人,他脖子上吻痕还鲜艳着,就能对自己胡言乱语。
吻痕……
叶满天马行?空的思绪标记了两个字的重点。
他睁开眼睛,望向韩竞的脖子,在黑暗中学吸血鬼龇了龇牙。
哦,是吻,不是咬。
他凑上去?,唇贴着韩竞脖子上一块儿肉,鬼鬼祟祟吸。
边吸边斜着眼睛小心关注他有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还阴着。
叶满迷迷糊糊去?上厕所,韩竞一向起得早,这?会儿正站在镜子前面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