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谁说?老子不喜欢他了?”李东雨有点无?语:“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喜欢他?”
耳朵?李东雨那只没了的耳朵看起来非常可怕,结满扭曲的增生。
王青山推了推眼镜,说?:“这些事?猫狗是?生命,生命没有有用?和没用?。”
“没说?它们,”李东雨冷笑一声,说:“我说我自己。”
王青山愣住。
叶满趴在床上哭,明明是?好好的年,可他还?是?控制不住难受,不停地哭。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在异乡过年的原因,或许是?与?血肉相连的人割舍产生的阵痛,又或许,是?他的心理疾病。
他坐立不安,反复打开笔记本,可他写不下只字片语。
韩竞在一边陪着他,看着他焦虑,看着他哭泣,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对不起,哥。”叶满愧疚地说?着:“我影响了你的心情。本来很期待一起过年的,我说?等你回来我们要一起过年的,对不起。”
韩竞:“没有对不起,小满,别对我说?对不起。”
叶满呜呜哭着,咸湿的泪似乎让韩奇奇的毛也变得湿答答,没有精神。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在冒毒水的毒物,慢慢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他讨厌自?己。
那个角落里蜷缩着的孩子麻木地看着他,仿佛刚刚从过往的年里走出来,他又被打了,他好疼,可他还?是?想家乡。
真是?奇怪啊,为什么世界上有一个地方?,让人又憎恨,又难以割舍呢?
叶满知道,他这么疼是?因为自?己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就算回家,他也做不到继续欺骗自?己了。
好糟糕啊……他把一切都弄得很糟糕,假如自?己是?周秋阳那样?优秀的人,假如自?己像小侯一样?讨人喜欢,假如他像韩竞一样?强大、有本事?,那么是?不是?这那个家就会很幸福,现在就会在一起过年,守岁。
都是?自?己,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他又陷入了强烈的自?我责备中,韩竞给他种下的心锚被浓烈的情绪压制,他喃喃说?:“假如我死了,所有人都会变幸福……”
韩竞眸光一寒,抬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唇。
叶满一时无?法呼吸,混沌又恐惧地抬头,却被韩竞死死压制在床上。
“叶满!”韩竞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会跟你一起去死。我们约好了下辈子也做朋友,那就一起死,就算是?黄泉路,咱俩也得一起走。”
叶满惊得心头巨震,仿佛飓风掠过他混乱的世界,过后?留下一片空白寂静。
身体发麻,不停地发抖,心脏紧紧收缩。
他在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愿意把命和自?己绑在一起?就算韩竞说?过,可他也没敢当真的。